李昭明在碧游宫的日子，过得既充实又诡异。

他像块海绵，贪婪地吸收着一切能学到的东西。剑法、阵法、炼丹、符箓……无论什么，他都能在最短时间内掌握精髓。

多宝道人看着他进步神速，常常感叹：“这小狐狸，真跟他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”

金灵圣母难得露出笑意：“不止模样像，那股子机灵劲儿，连使坏时的眼神都一模一样。”

岂止是折腾。

李昭明在碧游宫第一个月，把炼丹房炸了三次——美其名曰“改良上清涤尘丹配方”。

第二个月，在后山试剑时“不小心”劈开了护山大阵一角——他说是想试试“破山剑意”。

第三个月，他缠着无当圣母学斧法，把三十六路开天斧练成了七十二路“劈柴法”，硬生生把后山一片千年铁木林给祸害光了。

“师父，”他举着斧头，眼睛亮晶晶地问无当圣母，“您说，我这样劈，真能把华山劈开吗？”

无当圣母看着被劈得满地狼藉的铁木，沉默良久，最终只吐出两个字：“……努力。”

昭明“机灵”得过了头。

他能在三天内背完《上清阵法总纲》，然后转头就把师兄们的洞府禁制改得面目全非——进出都要对一句他新编的暗号：“碧游宫里谁最俊？答：除了小桃花都是菜。”

他能在炼丹课上，把“清心丹”炼成“大笑丸”，害得严肃的闻仲师伯笑了整整一天，脸都僵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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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李昭明在练剑时，忽然心有所感。

他总觉得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禁锢着，像是一柄被封在鞘里的剑，明明锋利无比，却始终无法出鞘。

“多宝师伯，”他跑去问正在打坐的多宝，“您说我爹是不是在我身上下了什么禁制？”

多宝道人一顿，面不改色：“你爹修为低微，能下什么禁制？”

“可我觉得……”

“你觉得错了。”多宝斩钉截铁，“练你的剑去。”

李昭明不信。

于是某个月黑风高的夜晚，他抱着一堆从藏经阁“借”来的破禁古籍，结合多宝师伯“无意”透露的几道上古符文，再掺了点从金灵姨母那儿“顺”来的星辰之力……

他试着运转心法，将全身真元凝聚于丹田，然后——

轰——！

一道纯粹、凌厉到极致的青色剑意，如蛰龙惊醒，悍然冲碎他体内所有无形的枷锁，自他天灵贯出，直上九霄！

刹那间，碧游宫万剑齐鸣，无数剑器挣脱剑架，自发悬空，剑尖齐齐朝向李昭明所在之处，发出臣服般的嗡鸣！

宫宇震动，云海翻腾！紫气东来三万里，剑气冲霄，惊动三界。

多宝道人手里的扫帚“啪嗒”掉在地上，盯着那冲天的剑意，嘴角抽搐，喃喃道：“完了完了……这动静，小师弟隔着东海都能感应到……回头非得说是我教的不可……”

金灵圣母和无当圣母同时出现在半空，看着那道剑意，眼中皆是复杂。

“这孩子……”无当圣母轻叹，“天赋太高，也不是好事。”

十五岁的昭明，第一次感受到了体内那股磅礴如海、凌厉如剑的真正力量。

他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，掌心有青色剑气自然流转。

“原来……爹说的‘柔弱’，是这个意思？”他喃喃自语，“那他得多‘柔弱’啊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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剑气冲霄的第三天深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