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的要的！”小月亮却是一脸“为你好”的认真，“舅舅说了，哥哥根基尚可，但法力驳杂，需要好好淬炼一番，才能承载更强大的力量去劈山！放心，我很有经验的，进去睡一觉就好啦！”

话音未落，她拔开葫芦塞，对准李昭明。

一股无可抗拒的吸力传来！

“等——！”

嗖！

李昭明眼前一黑，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，被吸入了紫金葫芦之中。葫芦口自动塞紧，只留下小月亮满意地拍了拍葫芦肚子，把它重新挂回腰间。

“搞定！”她拍拍小手，哼着不成调的儿歌，蹦蹦跳跳地往神殿方向走去，“舅舅舅舅！我把哥哥装进去啦！等他出来，肯定更厉害！”

三日后。

真君神殿静室。

李昭明悠悠转醒，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玉床上。

体内法力奔腾如江河，比之前精纯凝实了数倍，神魂也仿佛被洗涤过，清明透彻。连身体都仿佛轻了几分，举手投足间充满了力量。

但……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。

他猛地坐起身，环顾四周，没看到那个“五岁”的魔鬼妹妹。

“醒了？”杨戬的声音从门口传来，他端着杯茶，倚在门框上，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，“感觉如何？”

李昭明看着他，又想起葫芦里那被温和却持续的“三昧真火”煅烧淬炼的酸爽滋味，嘴角抽了抽：“……多谢舅舅，和妹妹的……‘厚爱’。”

“嗯。”杨戬似乎没听出他话里的复杂，淡淡道，“小月亮胡闹了些，但东西都是好东西。你根基已稳，可以继续上路了。”

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华山脚下最近不太平……自己小心。”

说完，转身便走。

“舅舅！”李昭明忽然叫住他。

杨戬脚步一顿，侧过脸：“还有事？”

李昭明憋了一会儿，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：“您……您对妹妹这么好，又是顶级法宝又是各种仙丹，帮她淬炼……对我怎么就这么……”

他想起一路上的“指点”和刚才那“胡闹了些”的评价，有点委屈，“就这么……不客气？”

杨戬缓缓转过身，面无表情地看着他。

李昭明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但还是梗着脖子：“是不是有点偏心？”

“偏心？”杨戬重复了一遍，语气里听不出喜怒。

“嗯！”李昭明点头，“你看妹妹多可爱，您给她那么多好东西，对我就是冷着脸……我十岁前的记忆都没了，您肯定也是从小就偏心妹妹！”

杨戬沉默了。

空气仿佛凝固了几息。

然后，他抬起眼，用一种极度复杂、糅合了“你怎么有脸问”、“你心里没点数吗”、“这还用说吗”的眼神，上下打量了李昭明一番。

“你，”杨戬终于开口，声音平板无波，“长得像你爹。”

李昭明：“……？”

这跟长相有什么关系？

杨戬似乎回忆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，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：“你妹妹，顶多是可爱过了头，偶尔用法宝砸砸人。你，”

他目光落在李昭明脸上，“你三岁的时候，趁本座闭关，偷了哮天犬的骨头埋在碧游宫门口，引得它追了你三天，撞塌了半座宫殿的廊柱。”

李昭明：“？？！” 我没有！我不记得！

“五岁的时候，”杨戬继续列举，语气依旧平静，但李昭明莫名觉得后颈发凉，“你觉得真君神殿的牌匾不够威风，摘下来用口水画了只歪歪扭扭的乌龟。画完觉得不满意，又去撬瑶池的灵石，说要给师祖的青萍剑‘镶个边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