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余人，准备假粮车和油布。记住，做得要像，但不必太精细——蛮族在山崖上，看不清细节。”

计划确定，部队迅速行动起来。凌皓挑选了二十名最擅长山地行军的士兵，其中包括孙岩和三名猎户出身的老兵。他们只带两日干粮和必要的攀登工具，轻装出发。

那条猎人小径的入口位于黑风岭南侧五里处，被茂密的灌木丛完全掩盖。如果不是凌皓提前从军情司的古旧地图上发现标记，根本没人会注意这里。

“从这里进去。”凌皓拨开灌木，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缺口。里面是一条被草木几乎完全覆盖的小径，地上铺着厚厚的腐叶，显然很久没人走过了。

小队鱼贯而入。小径起初还算平缓，但越走越陡，很快就开始向上攀升。两侧是湿滑的岩壁，脚下是松动的碎石，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。

凌皓走在最前，他将脉力缓缓导入双脚，增加抓地力，同时感知着前方的地形。有些路段已经完全被山洪冲毁，需要攀爬岩壁绕过；有些地方则被倒伏的树木挡住，需要砍伐清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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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危险的一段是一处悬崖边的栈道——说是栈道，其实只是岩壁上凿出的一排浅坑，勉强能容脚尖踩踏。栈道下方是数十丈深的峡谷，摔下去必死无疑。

“把绳索拿出来，两人一组，互相保护。”凌皓下令。

士兵们取出随身携带的绳索，将两人系在一起。这样即使一人失足，另一人也能拉住。凌皓率先踏上栈道，他深吸一口气，将脉力灌注全身，每一步都稳如磐石。

栈道长约三十丈，走完却仿佛过了半个时辰。当最后一名士兵安全通过时，所有人都松了口气，不少人后背已被冷汗浸湿。

“休息一刻钟。”凌皓说。他也需要恢复消耗的脉力。

孙岩爬到高处观察方向，回来后报告：“方向没错，按这个速度，再有两个时辰就能绕到黑风岭背面。”

休息完毕，小队继续前进。后面的路虽然还是难走，但至少没有刚才那么危险了。午后时分，他们抵达一处相对平缓的山脊，从这里已经可以俯瞰黑风岭的背面。

凌皓趴在山脊上，小心地探出头观察。下方约两百丈处，就是蛮族的埋伏圈后方。他能看到几处临时搭建的草棚，一些蛮族士兵正在棚外休息，还有一些人在搬运东西。

“至少有六十人。”孙岩低声说，“比我们预估的要多。”

凌皓仔细数了数，确实有六十余人，而且看起来都是精壮战士。更让他警惕的是，在山谷出口方向，还有二十余匹马被拴在树下——那是蛮族的预备队，一旦埋伏圈内的战斗不利，他们可以快速投入战斗。

“路是通的，但蛮族人数比预想的多。”凌皓说，“我们必须调整计划。”

他在简易地图上标记了蛮族兵力分布，然后率小队原路返回。回去的路因为已经走过一次，快了许多。黄昏时分，他们回到了部队临时营地。

王猛正在焦急等待，看到凌皓回来，立刻迎上来：“怎么样？”

“路能走，但蛮族有六十多人，还有二十余骑预备队。”凌皓汇报了侦察结果，“原来的计划需要调整。五十人绕后攻击，面对六十多蛮族精锐，没有必胜把握。”

王猛眉头紧锁：“那怎么办？强攻正面更不可取。”

凌皓指向地图上的一个点：“这里，埋伏圈后方有一片密林，可以藏兵。如果我们把绕后部队增加到七十人，先隐蔽在林中，等正面战斗打响后，蛮族的注意力会被吸引。那时我们突然杀出，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。”

“七十人……那我们正面就只有七十人了，还要分兵保护假粮车。”王猛计算着兵力，“风险很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