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你还记得第一次见我吗?”他问。
“记得。你穿着白大褂,领口敞着,手里拿着一颗奶糖,说是护士给的。”
“其实是我偷的。”
她笑出声,这是七年来第一次真正笑出来。声音不大,但很干净。
“你那时候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。”
“其实我在乎。”他说,“只是不知道怎么表达。”
她抬起头看他,左脸的梨涡还在。“那你现在知道了?”
“知道了。”他看着她,“我想保护你,不只是因为你遇到麻烦。是因为……你对我重要。”
她没说话,只是把手伸进围裙口袋,掏出一把钥匙。铜色的,新配的。
“这个。”她放进他手里,“以后随时来。”
他握住钥匙,也握住她的手。
“我有个条件。”他说。
“你说。”
“你不准再一个人面对这些事。不管多小的问题,都要告诉我。”
她想了想:“可以。但你也得答应我,累了就休息,不准硬撑。”
“成交。”
两人安静下来。外面天快亮了,第一缕阳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,落在花架上一盆未受损的永生花上。花瓣是深红色的,像凝固的血,又像不会熄灭的火。
“这花叫什么?”他问。
“赤焰。”她说,“象征永不退却的爱。”
他看了她一眼:“挺适合你。”
“也适合你。”她说。
他笑了,眼角的泪痣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我以前觉得,医生只能救人的命。”他说,“但现在发现,有些人,是能救另一个人的心的。”
她看着他:“你是说我吗?”
“是你。”他说,“你让我知道,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。你让我……敢去想以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