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成了。”他低声道。
刀尖微抬,引线脱离。
红灯熄灭。
他松手,整个人往后一靠,靠着墙慢慢滑坐到地上。手指还在抖,但他笑了。
“没事了。”
岑晚秋没动,过了几秒才缓缓呼出一口气。她低头看自己的手,发现右手虎口那道旧疤裂开了,渗出血丝。刚才她一直死死抓着桌沿,指甲都翻了。
“你受伤了。”齐砚舟看见血,皱眉。
“小伤。”她摇头,“你呢?”
“皮外伤。”他掏出创可贴随手贴上,“比阑尾炎术后缝合差远了。”
她想笑,但笑不出来。
他站起来,从包里拿出证物袋,小心把花盒整个封进去。然后拨通周正海电话。
“花坊收到炸弹,心率联动装置,已拆除。盒子上有指纹,快递员戴手套但没遮全脸,监控能拍到下巴和眼睛。车牌号在夹层纸条上,烧了一角,但还能辨认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两秒:“我通知警方技术组,十分钟到。”
“让他们查赵德柱名下车牌记录。这车早就注销了,但有人还在用。”
挂了电话,他回头看向岑晚秋。
她坐着没动,左手紧紧握着那支银簪,指节发白。
“他们盯上你了。”他说。
“因为我拿了账本?”
“因为你站在他对面。赵德柱倒了,但他的人还在。”
她低头看着花盒被装进袋子,忽然说:“那个快递员……走路有点跛。”
“左腿?”
“对。像是膝盖受过伤。”
齐砚舟眼神一沉。他想起地下车库那个被打手头目,审讯时林夏提过一句:“那人左膝旧伤,走路外八字。”
他走到门口,拉开一条缝往外看。
雨还在下。
巷子口停着一辆无牌黑色轿车,车窗深暗,看不清里面。车没熄火,排气管冒着白烟。
他盯着看了五秒。
车动了,缓缓驶离。
他没追。
转身回到店里,蹲下来看她的眼睛:“你还好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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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好。”她说,“就是……手有点凉。”
他脱下外套披在她肩上,把自己的手塞进她掌心。
“等警察来,做完笔录再回去休息。”
“我不想关门。”她摇头,“花店不能关。”
他看着她,点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