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事。”他继续往前,“快到了。”
又过了十分钟,前方出现一道金属挡板,上面有个可拆卸的检修口。齐砚舟轻轻推了推,纹丝不动。
“锈死了。”
岑晚秋递上工具钳:“试试左边那颗螺丝。”
他照做,用力一拧。螺丝松了。挡板移开一道缝,外面透进微弱的光。
齐砚舟凑近缝隙往外看。
是电梯机房。墙上有检修梯,直通楼顶出口。
他正要说话,忽然听见头顶传来脚步声。
两个人,皮鞋,走得很慢。
齐砚舟立刻缩回身子,屏住呼吸。
脚步声绕了一圈,渐渐远去。
他松了口气,回头对岑晚秋比了个手势:**上去**。
他先爬出管道,扶着检修梯往上。每一步都轻得不能再轻。岑晚秋紧跟其后,旗袍下摆被金属边缘刮破一角,她没管。
爬到顶端,齐砚舟伸手推了推楼顶门。锁着。
他从口袋摸出消防斧,这是进管道前顺手拿的。斧刃卡进门缝,用力一撬。
“咔”地一声轻响。
门开了条缝。夜风吹进来。
他探头出去,看见楼顶边缘的水箱后面,隐约有个人影蹲着,面前架着长枪。
狙击手就在那儿。
齐砚舟退回门后,靠墙站着。他右手握紧消防斧,左手扶着墙稳住身体。额头的汗滑下来,滴在睫毛上。
岑晚秋爬上来,贴着他肩膀。她声音极低:“前面有动静。”
齐砚舟没说话。他看着那道门缝里的光,眼睛一眨不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