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砚舟的手指刚碰到检修梯的铁栏,头顶的井口就闪出一道人影。刀光劈下来的时候他来不及躲,只把身体往墙边压。金属撞击声炸开,火星溅到脸上。下一秒,一根黑檀木手杖横着扫过来,撞偏了刀锋。
来人是周正海。
他穿着皱巴巴的西装,左肩绷带渗着血,手里握着防暴棍。另一只手把岑晚秋往身后拉了一下。“别往上爬了,主电梯井已经起火。”
齐砚舟喘了口气,左手还在流血,缠着的布条湿透了。他抬头看周正海,“你怎么下来了?”
“我听到广播。”周正海声音很稳,“郑天豪在天台直播,他烧了一堆文件,嘴里喊着‘你们不懂什么是爱’。然后他按下另一个遥控器,地下室第二波爆炸启动了。”
岑晚秋贴着墙站直,“不是主控系统?”
“对。”周正海打开手电,光束照向下方,“监控看不到,电源被切断。但我在消防通道听见了倒计时的声音,从B2往东走。”
齐砚舟闭上眼。
三秒后,画面闪过:幽蓝灯光下的核磁共振室,机器中央绑着塑胶炸药,冷却管道里藏着计时器,数字跳动——8分12秒。钢化门受热变形,通风道开始升温,冲击波会沿着管道冲进ICU。
他睁开眼,“去磁疗室,走员工通道,别碰主线路。”
三人开始往下爬。梯子锈得厉害,踩一下就抖。空气越来越闷,烟味混着焦糊味钻进鼻腔。齐砚舟走在最前面,左手抓不住栏杆,只能用右手交替支撑。他的衬衫袖口已经被血浸透。
走到B2平台,周正海突然抬手示意停下。前方走廊拐角有红光一闪,像是应急灯在闪。但他们都知道那不是灯。
墙上画着一个虎头图案,用红漆涂的,很大。现在那图案的右眼位置,正慢慢渗出暗红色液体,顺着墙面往下流。
岑晚秋盯着看了两秒,“是血。”
“不是。”齐砚舟摇头,“是管道里的液压油混合了染色剂。他们想吓人。”
周正海用手电照了一圈,“可这标记是从一楼一路刷下来的。谁干的?”
“郑天豪。”齐砚舟往前走,“他在引导我们。”
岑晚秋跟上,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想让我们看见。”齐砚舟声音低下去,“他觉得这是证明爱的方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