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苏宸那声并不算响亮的“十一金币”,在喧闹的百宝阁大厅中响起时,整个会场都出现了瞬间的安静。
无数道目光,如同探照灯一般,齐刷刷地聚焦在了那个一直默默无闻、缩在角落里的灰衣少年身上。这些目光中,大多带着戏谑、不解和一丝看好戏的玩味。
“这哪来的愣头青?花十一金币买一块谁都不知道用途的废铁?”
“估计是哪个佣兵团的新人,有点积蓄就不知道天高地厚,想捡漏想疯了吧。”
“呵呵,高家的矿脉挖了几十年,真要是宝贝,早就被他们自己发现了,还轮得到你?”
拍卖师也是一愣,随即脸上露出了职业性的笑容,手中的拍卖槌举了起起来:“这位小兄弟出价十一金币!还有没有更高的?没有的话,这块质地非凡的奇石可就归他了!”
他的话语中充满了调侃的意味,显然也没把这当成一回事。
然而,就在他即将落槌的刹那,一个慵懒而又带着几分傲慢的声音,从二楼的一个普通包厢中传了出来。
“二十金币。”
声音不大,却让整个大厅再次安静下来。所有人都循声望去,只见包厢的窗户半开着,一个身穿锦衣、手持折扇的年轻公子,正饶有兴致地看着下方的苏宸。
苏宸的眉头,微微一皱。
他并不认识此人,但通过“魂之低语”,他能“听”到周围人群的窃窃私语,立刻就知道了对方的身份。
“是城南王家的二公子,王腾!”
“他怎么也对这块破石头感兴趣了?”
“还能为什么,纯粹是闲得无聊,拿这小子寻开心呗。王家和倒台前的高家,可是死对头。”
苏宸瞬间明白了。对方根本不认识什么“墟渊魔铁”,纯粹就是看他不顺眼,或者说,看任何一个想从高家的“遗产”中获利的人不顺眼,故意抬价,想让他难堪。
这种大家族子弟的恶趣味,苏宸心知肚明。
如果他此刻退缩,不仅会失去这块魔铁,更会坐实自己“冲动无脑”的形象。但如果他继续跟价,正中对方下怀,很可能会为一个不值钱的“面子”,付出惨重的代价。
苏宸的脸上,没有丝毫的慌乱。他甚至没有抬头去看那个王腾,只是再次举起了手中的号牌,声音依旧沙哑而平静。
“二十一金币。”
他每次只加一个金币,这是一种最磨人、也最容易激怒对手的竞价方式。
“呵,有意思。”二楼的王腾轻笑一声,折扇“唰”地一下打开,“三十金币。”
他直接将价格提升了一大截,眼神中充满了猫捉老鼠般的戏谑。在他看来,一个穷小子,能拿出二十金币已经是极限了。
大厅里的众人,也都幸灾乐祸地看着苏宸,等着看他如何收场。
然而,苏宸的反应,再次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。他依旧没有抬头,甚至连一丝犹豫都没有,几乎是在王腾话音落下的瞬间,便再次举起了号牌。
“三十一金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