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,任何安慰的言语,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。
她只希望,苏青玉的等待,不会被辜负。
也希望,这位刘萧公子,真能如他所言,有朝一日,能够东山再起,回来践行他今日在这璇玑楼中,许下的这一诺千金。
三娘默默地挥了挥手,示意其余闲杂人等都退下,只留下她们几人。
她走到苏青玉身边,也蹲了下来,从袖中取出一块干净的帕子,轻轻替她擦拭脸上的泪痕。
“青玉,莫哭了,小心哭坏了身子。”三娘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的温存,“刘公子他……是个有担当的。”
林香吸了吸鼻子,眼圈依旧红着,她蹲在苏青玉另一侧,伸手握住她冰凉的另一只手:“青玉姐姐,三娘姐姐说得对!那刘萧……他不是一般人!他说了会回来,就一定会回来的!”
“你瞧瞧他,家都那样了,还想着给你赎身,还给你安排好了一切,这样的情义,打着灯笼都难找!”
柳如烟始终轻轻拍着苏青玉的背,等她哭声稍歇,才柔声道:“青玉姐姐,萧郎为你做了这么多,你更要好好保重自己。”
“他说了,让你等他,短则一年,长则三载。”
“这一年,或是三年,你要好好活着,活得比从前更好,才不辜负他今日的奔走与这份深情。”
苏青玉泪眼朦胧地看着柳如烟,又看看林香和楚云,声音依旧哽咽:“我……我知道……可是……我心里难受……”
“我们都知道你难受。”柳如烟将她揽得更紧了些,“难受就哭出来,哭过了,擦干眼泪,我们还要好好过日子。”
“你想想,他此去常州,前路未卜,心中最牵挂的定然是你。你若因他憔悴,他知道了,岂不是更添忧愁?”
苏青玉微微一怔,是啊,萧郎走了,他去面对未知的艰险,自己若是一蹶不振,岂不是让他走得也不安心?
这时,方才那位管事妈妈去而复返,手中捧着一个朱漆描金的木匣。
她走到老鸨身边,低声道:“妈妈,青玉姑娘的身契在此。”
老鸨点了点头,接过木匣,亲自走到苏青玉面前。
她打开匣子,取出一张泛黄的纸卷,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,还盖着官府的朱红大印。
“青玉丫头,”老鸨的声音比往日里多了几分郑重,“这是你的身契。刘公子已经为你赎了身,从今往后,你便是自由身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