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哭得撕心裂肺,哭得肝肠寸断。
小小的身体,在柳如烟的怀里,剧烈地抽搐着,仿佛要将身体里所有的水分,都化作泪水,一并流尽。
柳如烟只是紧紧地抱着她,一下一下,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。
她没有再说话。
此刻,任何语言,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一个时辰后,刘笙情绪渐缓。
柳如烟告知刘笙一会要去见太子殿下。
教刘笙该如何行礼,告诉她不要害怕,有哥哥姐姐们陪着呢。
刘笙都点头答应了下来。
柳如烟的目光,落在那封被她妥善收好的信笺上,那轻飘飘的一张纸,此刻却仿佛有千钧之重。
凝脂顺着她的目光看去,瞬间便明白了她的顾虑。
“这封信,我们必须交给太子殿下。”
凝脂继续说道:“璇玑楼的规矩,是做生意,是递消息,是拿人钱财,替人消灾。”
“我们与皇室,是合作,是互利。”
“但,绝不能是棋子。”
她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,语气变得格外郑重。
“这封信,牵扯到二皇子,牵扯到皇室。这不是生意,这封信我们不能留。”
凝脂作为璇玑楼六大名花之一,自然懂得更多,懂得该如何安排这封信。
她的一番话,如醍醐灌顶,瞬间点醒了众人。
柳如烟心中也是一凛。
“凝脂姐说的是。”柳如烟颔首。
柳如烟戴上面纱,她这张脸还不到时候露面,露面当然要圈一波钱财!
……
常州知府衙门。
往日里威严肃穆的府衙,今日却被一股肃杀之气笼罩。
腰佩横刀的金吾卫,三步一岗,五步一哨,将整个衙门围得如铁桶一般。
寻常百姓早已被驱散。
柳如烟一行人来到门前,通报了身份,很快便被引了进去。
穿过前堂,只见院中一排人,皆是布衣打扮,面有菜色,看起来像是附近的民夫。
一名金吾卫,正拿着一本册子,厉声盘问着什么。
“……去岁朝廷下拨的治水银两,尔等究竟拿到了多少?”
“官……官爷,小的不识字,只知道发的铜板,比前年少了一半……”
“是啊官爷,监工的说,是朝廷的拨款少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