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三国之间都有数次的援军支援。
但那补充兵力的速度,却远远跟不上那消耗的速度。
如今陈列在断龙峡,寻香关,与那落雪关前的三方兵力分别是:
西楚,二十二万。
南诏,三十万。
大胤,五十万。
发展到三月,依旧没有凌霄境的强者下场参战。
所有势力都还在观望,在等待。
璇玑楼内,檀香袅袅。
柳如烟与韩月奴对坐于一局纹枰之上,窗外是料峭的早春,室内却温暖如故。
黑白二子在棋盘上无声地厮杀,犬牙交错,正如楼外那已持续了半年的天下战局。
“如烟,战争开始已有半年,各方势力竟无一位凌霄境强者下场,你怎么看?”韩月奴拈起一枚白子,目光却未落在棋盘上,而是看着眼前这个自己视如己出的孩子。
柳如烟葱白的指尖夹着一枚黑子,轻轻落下,截断了白子的一路大龙。
清脆的落子声,在寂静的棋室中回响。
“大多势力都看得清楚局势。”
她的声音清冷,一如她的棋风,精准而又锐利。
“论国力,南诏与西楚,无论是哪一个,都比不过大胤。可如今二人联手,大胤反倒落了下风,处于被动。这盘棋,看似是大胤以一敌二。”
“但在棋盘之外,大胤的背后,站着杨家、阴阳家、太虚剑阁,还有那远在北地的萨满教。七大宗门,大胤独占其四。麾下依附的一流、二流势力,更是远超南诏与西楚之和。”
“如此一来,这盘棋的局势便又不稳定了。”
柳如烟再次落下一子,黑子如同一柄尖刀,直插白棋腹地。
韩月奴看着那被逼到死角的白子,脸上却没有丝毫的焦急,反而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。
她下了一手妙棋。
那一子落下,看似平平无奇,却如神来之笔,瞬间盘活了整片死棋,反将柳如烟的黑龙逼入了绝境。
“我觉得,怎么说也需要一年时间,这盘棋才能真正分出胜负。”
韩月奴的声音,温柔得如同窗外的春风。
“所以你不要那么累了,孩子。”
她伸出手,轻轻抓住了柳如烟那因为紧张思索棋局而微微蜷缩的手。
柳如烟一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