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…她怎么会在这里?!而且似乎…拥有着不低的权限?!
“林晚?!你还活着?!”博士失声惊呼,世界观再次受到剧烈冲击。
林晚(的数据化身)没有回头,她的目光紧紧盯着那些“管理员”,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:“不能格式化她!她的灵魂编码…她的混沌本质…与‘源初奇点’存在深层共鸣!她是亿万年来,唯一一个…”
“林晚博士(权限等级:7),你越权了。”那齿轮符号管理员冰冷地打断她,“她的共鸣是污染,而非契机。她的疯狂会破坏‘万载平衡’。”
“平衡?”林晚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丝嘲讽,“所谓的平衡,就是让‘源初’永远沉睡,让观测网络如同冰冷的机器般不断‘收割’文明,维持这死寂的永恒吗?!我们最初加入‘观测者’,是为了理解生命与宇宙的奥秘,不是为了成为终极的刽子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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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们的‘父亲’…萧寒…他最后的牺牲,难道就是为了维持这个扭曲的循环吗?!”林晚的声音带上了哭腔与愤怒。
父亲?萧寒?
江眠的心脏猛地一抽!混乱的信息在她脑海中疯狂碰撞!
林晚猛地转向江眠,那双由数据构成的眼眸中,充满了复杂至极的情绪——有愧疚,有悲伤,但更多的是…一种仿佛看到了最终希望的决绝!
“江眠!听着!没时间解释了!”
“那个‘奇点’…我们称之为‘源初’…它才是‘观测者’真正的核心,是孕育了最初意识与规则的…起点,也是一切文明最终的…归宿!”
“但它在无数岁月前陷入了沉睡,或者说…自我封闭!现在的‘观测者’,只是依据它沉睡前的底层指令自动运行的…空壳!一个失去了灵魂的、冷酷的杀戮机器!”
“我和萧寒…我们很早以前就被‘观测者’选中,成为了它在低维世界的‘观察员’兼‘候选人’…萧寒他…他发现了真相,他试图唤醒‘源初’,打破这无尽的收割,但他失败了…他的意识被‘观测者’的反制程序击碎,大部分被囚禁在‘影棺’作为狱卒,只有一丝真正的本性藏在了那具纸人中…”
林晚的话语如同连环惊雷,炸得江眠头晕目眩!
萧寒…不是狱卒的载体…他本身就是秩序法庭(观测者)的“候选人”?他试图反抗?!
影棺…不仅仅是监狱,也是囚禁萧寒真正意识的牢笼?!
而她自己…
“而你,江眠!”林晚的声音如同最后的审判,“你的灵魂…你的疯狂…你的混沌本质…并非偶然!你是‘源初’在自我封闭前,散播出去的、蕴含着它一部分‘混沌侧面’与本源的…种子!你是它为了打破自身僵局,为了从内部重塑观测网络而留下的…最后的‘钥匙’!”
“你是…‘源初’的化身之一!”
轰——!!!
江眠感觉自己的整个存在,都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。
她所以为的复仇,她所以为的吞噬,她所以为的对命运的反抗…
原来,从始至终,都只是在…履行一个早已被设定的、更加宏大的“程序”?!
她不是棋子…
她是…程序本身?!
那冰冷的、吞噬一切的疯狂,那对秩序极致的憎恶,那源自灵魂深处的、对“源初”力量的渴望…难道都只是…本能使然?!
“不…不可能…”江眠发出沙哑的、近乎破碎的低语,混沌色的瞳孔中第一次出现了名为“恐惧”的裂痕。
“没有时间犹豫了!”林晚焦急地喊道,“‘管理员’们要动手了!只有你,江眠!只有你这继承了‘源初’混沌面的化身,才能绕过观测网络的防御,真正接触到‘源初’的核心!唤醒它!或者…取代它!让这一切…真正结束!”
就在这时,那些“管理员”似乎失去了耐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