锁芯萧寒沉默着,没有反驳,那漠然的脸上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涟漪。
守墓人再次将“目光”聚焦在“双生锁咒”上,那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……嘲弄?
“以痛苦为绳……以悖逆为结……”
“强行捆绑……相斥的本质……”
“幼稚……而……徒劳……”
“此地的‘罪孽’……会滋养这‘锁咒’……”
“亦会……加速……你们的……相互……侵蚀……”
“最终……不过是为这‘万骸殿’……再添……两具……纠缠的……尸骸……”
江眠心中一震,守墓人的话印证了她之前的感受!这鬼地方果然在强化锁咒!但这强化并非好事,而是让这强制性的捆绑变得更加痛苦、更加牢固,最终结果可能就是她和锁芯萧寒在无尽的相互折磨中一同湮灭,成为这殿宇的一部分!
“你有办法解开这锁咒?”江眠急切地问道,尽管她觉得希望渺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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守墓人发出了类似漏风箱般的“嗬嗬”声,像是在笑:“解?为何要解?”
“此咒……与尔等……甚是相配。”
“一同沉沦……一同腐朽……”
“即是……尔等……最好的……归宿……”
“亦是……对此地……‘清静’的……最大……尊重。”
他根本不想帮忙!他只是一个冷漠的旁观者,甚至乐见于此!
就在这时,那被钟声暂时压制的罪业暗影再次躁动起来,它似乎适应了钟声的压制,发出更加狂暴的嘶吼,暗影身躯扭曲膨胀,再次扑来!同时,血池也再次剧烈沸腾,更多的罪业气息弥漫开来,加剧着锁咒的异变!
而江眠敏锐地感知到,大殿之外,那被暂时摆脱的三方势力的气息,也正在迅速逼近!他们追踪而来了!
内忧外患,瞬间达到顶点!
锁芯萧寒忽然向前一步,挡在了江眠身前半个身位。他这个举动并非保护,而更像是一种……面对共同威胁时的本能站位调整。他看向守墓人,那漠然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:
“此地‘清静’?守墓人,你枯坐于此无数纪元,当真只是在‘守墓’?”
“还是说……你在‘看守’着……连你自己都恐惧的……东西?”
“这口血池深处……孕育的‘终极’……究竟是什么?”
“它与‘因果之锁’的失衡……又有何关联?”
锁芯萧寒的质问,如同利剑,刺破了守墓人那万古不变的漠然伪装。
守墓人那石化的眼球,第一次出现了极其细微的……裂纹!他体内流动的灰暗沙砾也加速了一些。
他沉默了许久,久到那罪业暗影几乎要扑到面前,久到外界追兵的气息已经清晰可辨。
最终,他抬起那根脊椎骨拐杖,并非指向暗影或外界,而是……重重地顿在了脚下的骸骨地面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