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必须拿到血木心…”江眠压下镜中景象带来的不适,目光锁定血潭中心那株妖异的血树。她能感觉到,骨婆的意志在看到血木心时,几乎要冲破她的压制,那是一种源自本能的渴望与呼唤。
就在她们小心翼翼地踏入村口,踩上那由碎骨和血泥铺就的道路时,异变陡生!
咯咯咯……
一阵令人牙酸的、仿佛骨骼摩擦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。最近的那几具敞开的棺木中,缓缓伸出了一只只干枯、惨白、或是覆盖着黑紫色尸斑的手!紧接着,一具具形态各异的尸体,穿着不同时代的破烂寿衣,动作僵硬而扭曲地从棺木中爬了出来!它们的眼睛大多只剩下空洞的黑眶,少数还残留着腐烂眼珠的,则死死地盯着闯入者,充满了纯粹的恶意。
这还仅仅是开始!
血潭之中,那些沉浮的白骨和尸体也仿佛被惊醒,开始剧烈地翻腾,一具具挂着血肉残渣的骷髅、肿胀的溺尸挣扎着爬上岸,加入了包围的行列。更深处,一些棺木的阴影里,浮现出半透明、散发着浓郁黑气的怨灵体!
转瞬之间,她们就被成百上千的尸骸与怨灵层层包围,水泄不通!浓烈的死气与怨念如同实质的墙壁,压迫得人喘不过气。
月傀脸色煞白,白骨杖顿地,口中急速念诵咒文,一道苍白色的守护结界撑开,将最先扑上来的几具行尸弹飞。但结界在无数怨灵的攻击下剧烈波动,显然支撑不了太久。
江眠左眼星核急速旋转,试图寻找这些怨灵中的“核心”或者“弱点”,但时渊镜反馈来的信息一片混沌,这里的怨念彼此交织得太紧密了,仿佛真的融为了一体,形成了一个共同的“意志”。
骨婆在她脑中疯狂叫嚣:“废物!让我来!这些低等的怨念残渣,也敢阻挡我的道路!”它更加猛烈地冲击着江眠的意志封锁。
江眠咬紧牙关,抵抗着骨婆的冲击和内外的压力。她知道,硬拼只有死路一条。必须找到关键!
她的目光再次投向血潭中心那株搏动着的血木心,以及它下方那深邃的血潭。一个念头闪过——万载怨念的沉淀之地,污秽之器的所在……这些怨灵如此统一的行径,会不会是受到了“污秽之器”本身残存意志的影响?或者说,血木心作为悖逆之灵,它才是这些怨念实际上的“核心”?
她回想起在牵丝镇利用“客线”,在蚀骨潭引导疯狂,在时渊镜中构建新秩序的经历。或许…在这里,她同样不能力敌,只能…“沟通”?或者说…“交易”?
这个想法极其冒险,与虎谋皮。但眼下似乎没有更好的选择。
“月傀!帮我争取时间!护住我!”江眠对月傀喊道,同时不再压制左眼星核的力量,反而主动引导其中属于骨婆的那部分充满了贪欲与暴戾的意志,混合着自己刚刚在时渊镜中领悟到的那一丝“新秩序”的微弱气息,化作一道无形的精神波纹,猛地向血潭中心那株血树,向那颗搏动着的血木心,传递了过去!
那不是攻击,也不是祈求,而是一种…宣告,一种带着挑衅与诱惑的共鸣!
她传递过去的是骨婆对“污秽之器”(星核被割裂封存的力量)的渴望与占有欲,是她自身作为“误差”承载体的混乱本质,以及那一点微小的、代表着“可能性”与“悖逆”的新秩序雏形!
她在告诉血木心,告诉这万载怨念的集合体:
我与你同源(皆源于星核的异常),我理解你的悖逆(新秩序包容误差),我能带你离开这永恒的囚笼(骨婆的渴望与她的目的),我能给你…真正的“自由”与“存在”的意义(新秩序的愿景)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