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备马!”
湄江岸边,浓烟滚滚,遮天蔽日。十几艘太平军战船燃着熊熊大火,火舌舔舐着桅杆和风帆,发出噼啪的爆裂声。水面上漂满了碎木、旗帜和尸体,江水被染成了暗红色。石达开被两名亲兵搀扶着,右臂缠着浸透鲜血的布条,却仍坚持在阵前指挥残存的部队。
“怎么回事?”
林阳跳下马,靴子深深陷入江岸的淤泥中。他厉声问道,目光扫过惨烈的战场。
石达开脸色苍白,嘴唇因失血而泛青,却咬牙道:
“清妖不知从哪弄来几十艘火攻船,趁夜顺流而下。我们的火龙出水偏偏哑火大半……弟兄们措手不及……”
林阳心里一沉,卖麻花,看来底火问题比想象的更严重。
他正要下令,忽见对岸亮起无数火把,如同一条蜿蜒的火龙,清军正在集结,看样子要趁势渡江!
“传令!”
“所有火炮换实心弹,瞄准敌军渡船!铁马营立刻沿江布防!”
突然,他注意到江心漂着几艘奇怪的木筏,上面堆满稻草和陶罐。有经验的老兵立刻变了脸色:
“是火油罐!清妖又要用火攻!”
千钧一发之际,林阳夺过令旗亲自指挥:
“炮营换链弹!打那些木筏!”
“轰轰轰!”拿破仑炮喷出火舌,特制的链弹在空中旋转飞舞,如同死神的镰刀,将木筏撕得粉碎。燃烧的火油溅入江面,竟在水上燃起一片火海,清军的渡船顿时陷入绝境。
“天父显灵!”
太平军将士欢呼雀跃。对岸的清军主帅乌兰泰气得暴跳如雷,挥舞着佩刀砍倒了身旁的亲兵,却只能无奈地鸣金收兵。
当夜,林阳来到伤兵营看望石达开,他虽发着高烧,却还惦记战事:
“东王,我军火器……”
“别说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