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文庆父子被炸身亡的消息随后而至,如同一声惊雷炸响在安庆城的上空。
陆建瀛听完手下的汇报,手中的茶盏“啪”的一声跌落在地,溅起的茶水打湿了他的官靴,他却浑然不觉。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嘴唇不住地颤抖,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筋骨般瘫软在太师椅上。
“巡抚衙门防卫如此严密,蒋文庆都能被炸死?”
这个念头在他脑中疯狂回旋,
“这如果是冲着我来的!那现在……”
他不敢再想下去,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背直冲头顶。是长毛的细作?还是城内有人造反?每一个猜测都让他的心跳加速几分。巨大的恐惧如同无形的手,死死攫住了他的咽喉,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“安庆已绝非安全之地!”
这个认知如同警钟在他脑中轰鸣。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,猛地从椅子上弹起,甚至连官服都来不及穿戴整齐,只胡乱披了件外袍,就在亲兵护卫的簇拥下仓皇冲出后门。
街道上尘土飞扬,陆建瀛在护卫的搀扶下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向长江码头。他的发髻散乱,官帽歪斜,完全失去了往日的威仪。
“快!开船!去金陵!快去!”
他声嘶力竭地命令着,跳上一条巡江快船时险些跌入江中,幸亏被亲兵及时拉住。
总督的惊逃,如同抽掉了安庆城最后的主心骨。消息像瘟疫般迅速蔓延开来,在街头巷尾引发一阵阵恐慌的涟漪:
“总督大人跑了!”
“蒋老爷被天雷劈死了!”
“长毛就要杀进城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