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阳转身。
“臣在。”
左宗棠立刻应声。
“立刻以我的名义,起草一份檄文!将蒋文庆、陆建瀛在安庆杀良冒功的罪行,一桩桩、一件件,全都给我写清楚!时间、地点、死了多少人,怎么杀的,能写多详细就写多详细!再把他蒋文庆是怎么被‘天雷’劈死的‘壮烈’场面也给他写上!最后,再好好问问清廷,就是这等屠戮百姓、人神共愤的刽子手,也配叫‘忠烈’?也配追赠太子少保?他们煌煌大清,还有没有一丝一毫的天理和王法!”
“是!此檄必如匕首投枪,揭其画皮,震彻寰宇!”
左宗棠领命,眼中闪烁着愤慨与斗志,当即走到书案前,铺纸研墨。
“石达开、韦昌辉!”
“末将在!”
“将我们救下的那些百姓组织起来,选出那些受害最深、口齿最清晰的,让他们讲述自己的遭遇。再让陶桄找些可靠的读书人,将他们的血泪控诉记录下来,抄录成百上千份!连同檄文一起,给我广泛散发出去!不仅要在我们控制区散发,还要想办法送进清廷控制的所有城镇,尤其是京城!我要让咸丰的龙椅下面,都是百姓的血泪控诉!”
“得令!”
石、韦二将轰然应诺。
“晚妹!”
“属下在!”
曾晚妹上前一步。
“你们黑鸦小队,发挥你们的长处。把蒋文庆的‘光辉事迹’和清廷的‘英明追封’,编成歌谣、快板,让说书人去讲,让孩童去唱!我要让这件事,变成他爱新觉罗·奕詝和整个清廷怎么也擦不掉的污点!”
“是!保证让清妖臭名远扬!”
曾晚妹用力点头。
很快,一份言辞犀利、证据详实,附有大量幸存者口述记录的《讨清廷袒护杀良冒功罪臣檄》从安庆发出,这檄文如同插上了翅膀,迅速传遍大江南北。
檄文中详细列举了蒋、陆二人的罪行,描述了江边荒野的惨状,痛斥清廷是非不分、忠奸不辨,竟为如此国贼蠹虫追赠显爵,实乃自绝于天下百姓。文中质问:“尔清廷所谓之‘忠烈’,乃屠戮我汉家同胞之凶徒?尔等所恃之‘国法’,乃庇护刽子手之护身符耶?”
同时,那些饱含血泪的幸存者讲述也被广泛传播。
“……我一家七口,就因为我儿辫子散了被当成乱民,全都被……呜呜……那蒋文庆还是忠烈?那天雷怎么没把紫禁城也劈了!”
一位老妪的哭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