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支弩箭如同暗夜中出击的毒蛇,从窗口的缝隙精准射入,悄无声息地没入了刀疤汉子的咽喉!他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,转为难以置信的惊愕,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怪响,庞大的身躯推金山倒玉柱般轰然倒地,鬼头刀“哐当”一声掉落在地。
电光火石间,一个矫健的身影如同潜伏已久的雌豹,迅捷无比地从窗口跃入棚内,手中两柄柳叶长刀寒光一闪,如新月划破黑暗,便将另外两个冲进来的歹徒砍翻在地。来人一身利落的深色劲装,外罩轻甲,马尾高束,正是接到矿区紧急求援、率领一支精锐黑鸦小队和附近矿区护卫队火速驰援的曾晚妹!
“曾将军!”
赵铁柱从鬼门关前捡回一条命,看着那英姿飒爽的身影,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。
曾晚妹面罩寒霜,凤目一扫棚内状况,尤其是看到那几名倒在血泊中、刚刚还鲜活无比的护卫队员,眼中瞬间爆发出凛冽的杀意,清叱道:
“狗胆包天的东西!竟敢屠杀我天国工人!弟兄们,随我杀出去,除恶务尽,一个不留!”
她带来的生力军如同猛虎出闸,迅速加入战团。原本陷入苦战、节节败退的矿工护卫队员们,看到曾晚妹将军亲至,顿时士气大振,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。他们虽然训练时间不长,战术生疏,但胸腔里燃烧的是为自己、为兄弟、为那触手可及的新生活而战的怒火,个个悍不畏死,用血肉之躯顶了上去。
而曾晚妹带来的黑鸦小队更是精锐中的精锐,他们如同虎入羊群,手中的乌兹冲锋枪喷吐出短促而致命的火舌,“哒哒哒、哒哒哒”精准的点射,将冲在最前面、最为凶悍的亡命徒成片撂倒。那超越时代的连发火器,在夜空中划出耀眼的火线,带来的不仅是死亡,更是对旧时代武力的绝对碾压。
战斗迅速呈现一边倒的态势。袭击者们根本没料到会遭遇如此强硬且装备奇特的反击,尤其是那闻所未闻、能连续击发的“妖器”,更是让他们肝胆俱裂,斗志瞬间崩溃。
“撤!快撤!他们有妖器!快跑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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袭击者中一个头目模样的人见势不妙,声嘶力竭地喊道,转身就想往黑暗里钻。
“想跑?晚了!”
曾晚妹冷哼一声,抬手举枪,几乎是瞄也未瞄,“砰”的一声枪响,那头目小腿爆出一团血花,惨叫着扑倒在地,抱着伤腿哀嚎不止。
战斗很快结束,来袭的数十名歹徒大部分被击毙,少数几人包括那头目在内被生擒活捉。曾晚妹命令手下将俘虏和那头目捆得结结实实,像拖死狗一样拖到空场看管起来。
第二天清晨,初升的朝阳将金光洒满矿区,却无法完全驱散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。整个矿区的工人和他们的家眷都被聚集到了矿场空地上,黑压压的一片。空地上,白布覆盖着昨夜牺牲的几名护卫队员的遗体,无声地诉说着惨烈。旁边,则是那些被俘的、面如死灰、浑身抖如筛糠的袭击者。
曾晚妹站在一处稍高的土堆上,一身戎装染着昨夜激战留下的些许血迹与烟尘,英姿飒爽,目光如电扫过全场。她指着牺牲护卫队员的遗体,声音带着压抑的悲愤和不容置疑的力量,响彻广场:
“工友们!乡亲们!大家都看到了!这些躺在这里的兄弟,他们是为了什么死的?是为了保护咱们的工会!保护咱们自己选出来的代表!保护咱们工人好不容易得来的、能吃饱穿暖、能挺直腰杆做人的好日子!他们,是被这些丧心病狂的畜生杀害的!”
人群顿时一阵骚动,悲泣声、压抑的呜咽声和对歹徒愤怒的咒骂声交织在一起,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。
曾晚妹猛地转身,纤指如戟,直指那些俘虏,声音陡然拔高,厉如雷霆:
“就是他们!还有他们背后那不敢见光的主子,那些被我们夺了特权、断了黑心钱的矿霸、盐枭、地方恶棍!他们不愿意看到我们过上好日子,不愿意看到我们工人当家作主!他们做梦都想把我们重新打回原形,继续给他们当牛做马,用我们的血汗养肥他们!你们答应吗?!”
“不答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