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汉只觉周身压力倍增,呼吸也变得愈发困难,他心中骇然,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白若月,心中充满了无力与绝望。
白若月身形未动,却已掌控全局,她的每一个字,每一个动作,都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力量。
“此法只会困你一个时辰,一个时辰后,你也不必再继续这无谓的追寻,”白若月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国都之路,我等认识,自会前去,无需他人指引。你且回去,转告你背后的那位主子,昔日恩怨,犹如悬梁之剑,历久弥新,未曾有一刻忘却。有些账,是时候一一清算,无论是血债还是情仇,皆需有个了断。”
适才,蒋渊手法娴熟地摸走了铁甲大汉身上的身份令牌、路引以及全部钱财,动作干净利落,未留一丝痕迹。大汉动弹不得,对于几人的离去无可奈何。
离开事发之地甚远后,蒋渊终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,屡屡以余光瞥向身旁的白若月,眼神中满是探究与疑惑。终于,他按捺不住,开口问道:“大侄女儿,你方才所言,可是真有其事?莫非你真的是某个隐世大家族的供奉高手?”
白若月闻言,嘴角勾起一抹淡笑,她轻轻摇了摇头,语气平静:“我骗他的。”
这皇帝嘛,尤其是这种鹰爪肆虐的皇帝,民间肯定很多暗戳戳搞事儿的人,自己的这一番话说出去,他肯定就往上套。等他回过神来,自己这三人早就没影儿了。
独眼铁甲壮汉站在一片被踩踏得凌乱的草丛中,铁甲上沾满了泥土和草屑,显得格外狼狈。
本应该在原地困住一个时辰的他,没到一个时辰就脱困了。只是长时间的定住让他的身体有些麻木。挣脱禁锢的时候,一个不留神从马上翻了下来。
他的左眼被一块黑色眼罩遮住,右眼神色晦暗。拳头紧握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,对刚才的遭遇极为不满。
他抬头望向白若月离去的方向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既有愤怒,也有隐隐的忌惮。
片刻后,他从怀中掏出一支细长的烟花筒,蒋渊嫌弃这个东西没用,留给他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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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点燃引信,烟花“嗖”地一声冲天而起,在昏暗的天空中炸开一朵刺眼的红色火花,宣告出某种紧急的信号。
不多时,几道身影从县城方向策马疾驰而来,为首的是一名身穿灰色短打的瘦高男子,腰间别着一把短刀,眼神锐利如鹰。他身后跟着一名身材矮胖的中年人,脸上挂着憨厚的“怎么回事?”瘦高男子率先开口,声音低沉而急促。
独眼壮汉冷哼一声:“我遇上孙邈了,他身旁有高人相助。那女子极为诡异,若不是有钦天监给的符咒,我恐怕还得再困上一段时间。”他说到这里,拳头捏得更紧,铁甲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“就是之前在庙里遇上的那几人?”矮胖中年人眯起眼睛,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。
“没错,一个女子,一个道士,还有一个就是孙邈。”独眼壮汉点了点头,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甘,“那女子的手段不简单,你们先回京上报,我得留下来处理些私事。”
“私事?”其中一人冷冷开口,声音如冰,“你可别耽误了正事。”
独眼壮汉瞥了她一眼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放心,我自有分寸。你们只管回去禀报。”
几人互相对视一眼,瘦高男子点了点头:“既然如此,我们先行一步,你小心行事。”
独眼壮汉没有再说话,只是站在原地,目送几人离去。等到几人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山路的尽头,他才缓缓转身,朝着函谷关的方向迈出一步,铁甲在寂静的山林中发出沉闷的声响,仿佛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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官道旁新糊的告示被夜露洇湿边角,白若月藏在斗篷里的手指揪紧药囊。
借着暮色望去,画像上孙老的山羊胡竟被画师添了三道滑稽的卷翘,朱砂画的叉痕却刺得她眼眶发疼。
蒋渊突然伸手撕下半幅残纸,惊飞了正在啄食草籽的灰雀。“画师定是嫉妒孙老医术。”他捻着碎纸轻笑,易容后的圆脸在暮色中泛着古怪的青灰,“瞧瞧这胡子,倒像是给孩童抓周用的胎毛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