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着卫兵靠的越来越近,为了不拖累我,他自己跑出去撞上了卫兵的长矛。”
“那个时候我才知道,丧良心的狗官再怎么大胆也不敢拿整个青州城的人陪葬。
能使出这种手笔的人,除了最上面的那个没有别人。
所以我说这瘟疫是活的,它顺着御笔朱批爬进奏折,钻进钦差蟒袍,最终从皇帝老儿心窝里钻出来啃噬全城。
我们早被写进丹方,成了万岁爷延寿的仙药。”
白若月听了他的话之后不寒而栗。她难以想象,这个人在知道真相之后,每天是怎样绝望的活着。
“这一切都会结束的。”
“你去过医署又回来,说明你有些本事,可只是寻常的江湖手段。只能够让你自己逃出这个青州城。”丁大成的语气终于软了下来,他看着眼前的年轻姑娘,想要劝她快些离去逃命。
“我已经死过一次了,没有什么好怕的。”白若月看着他真诚的说。
丁大成只以为眼前人在说一些玩笑话安慰她。
结果他眼睁睁看着眼前人抬起自己的手,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,那只手纤纤玉手,眨眼间只剩下骨头了。
他愣住了。
“这可不是什么江湖戏法,我真的已经死过一次了。”面前的女子还是一脸认真的说。
丁大成猛的回过神来,眼睛里突然有了亮光。“你真的能制止这场疫病?”
“不试试怎么知道呢?”
白若月看着眼前激动的丁大成“带我去你们这儿的城隍庙。”
今日里孙老和白若月是分开行动的。
孙老去探访那些患病的人。白若月来这边找线索。
丁大成带着白若月踩着满地碎陶片跨过门槛,青石地缝里钻出的野草缠住她素白裙角。
正殿残存的半截城隍像斜插在蛛网密布的梁柱间,泥胎裂口处露出枯黄稻草。那抹残存的彩绘官袍下摆,固执地守着三百年前敕封时的威仪。
城隍爷右手本该托着青州盐引簿,那卷泥塑文书只剩半截在香案下。
白若月俯身拾起半截描金官帽,碎瓷边缘还粘着赤色的碎纸,三百年前敕封青州城隍的圣旨拓本,此刻正垫在丁大成脚下咯吱作响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白若月看到庙宇的情况有些担忧,但还是聚了月华运转起请神唤灵之术,良久都得不到回应。
“连神格都碾成齑粉了吗。”她喃喃道。
面对如此困境,白若月沉思片刻后,决定采取最后一个可行的法子。
“去寻些线香和黄表纸过来。”她跟丁大成说。
等丁大成拿来纸鹤,她开始教丁大成折纸鹤。
这不就是城西王家纸马铺的样式么。丁大成粗短手指笨拙地模仿鹤翅弧度。
她与丁大成一同开始叠起了纸鹤。
随着时间的推移,一只只纸鹤在白若月灵巧的双手中诞生。
叠好了好些纸鹤后,白若月缓缓走向神像前那滚落在地的香炉。她弯腰地捡起香炉,拂去上面的尘埃,弯腰恭恭敬敬地上了三炷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