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 我只是看不惯

火光跃动的刹那,周砚看清了对方左耳垂上的月牙疤——七岁那年他爬上枣树摔下来,父亲抱着他狂奔时被树枝划伤也有一个这样的印记。

运渣车突然剧烈颠簸。

周砚滚落在地的瞬间,看见那人虎口处紫黑的灼痕,手中的铜瓢正舀起一汪猩红。黏稠的液体里浮沉着细碎骨渣,在月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。

“阿爹”嘶哑的呼唤惊飞了檐上寒鸦。

老仆手中的灯砰然坠地,火光坠落的一瞬映出周砚神色不可置信又悲怆的脸。

——

医署门栓炸裂的瞬间,白若月剑锋挑起三张符纸,朱砂纹路在月光下泛着血光。

她瞳孔骤缩——满院青砖浸着褐红污渍,二十余具胸腔空荡的尸体堆在墙角,三足青铜药炉正咕嘟咕嘟冒着腥气。

纵然是昨天晚上见过此等场景,再看依旧是让人愤怒,她紧紧的攥住剑柄。“以凡人性命入药,你们就不怕因果报应吗?”屋檐阴影里忽有劲风袭来,她旋身避开三枚带毒的透骨钉,玄黄司守卫的银鳞甲在月下泛着冷光。

圣上赐的九转紫金丹方,岂容妖女置喙!玄衣长袍的男子从药炉后转出,十指还滴着新鲜心尖血。他身后卫兵举起连弩,箭簇上钦天监的镇灵符正幽幽发亮。

白若月剑尖轻点地面,青石板上绽开冰霜纹路。你们用瘟疫作幌子想要收割十万人命,焉知这些冤魂不会吞了你那狗皇帝的龙气?

话音未落,三支弩箭破空而至。

她挥袖荡开箭雨。

剑鸣如凤唳九霄,白若月足尖点过脚下青石,霜色剑光在月下划出一道银河。

三十七支淬毒弩箭悬停在她身前三寸,被剑气震成齑粉纷扬。

结玄天伏魔阵!玄黄司守卫暴喝,银鳞甲片片竖起如逆鳞。七名守卫脚踏北斗方位,手中铜铃炸开漫天紫雷。

地面阵纹翻涌出黑色锁链,缠住白若月脚踝的瞬间,她反手将长剑插入青砖。

白光沿着剑锋炸开,整座医署顷刻化作月华囚禁的笼子。

锁链寸寸冻结崩碎,紫雷撞在笼壁上迸溅出漫天星火。

檐角铜铃齐齐爆裂,飞溅的青铜碎片被剑气裹挟着倒卷而回,洞穿三名守卫咽喉。

濒死的玄黄司统领突然扯碎胸甲,鳞片暴雨般激射而出。每片银鳞都在空中分裂成带倒刺的刀刃,组成遮天蔽日的刀轮阵。白若月并指抹过剑身,霜纹剑陡然暴涨十丈青光,剑锋横扫划出新月弧光。刀轮阵被劈开的瞬间,余波将医署照壁切成光滑的两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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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若月足尖轻点跃至半空,引动九天月华。月光凝成实体化的光剑,如流星雨般倾泻而下。

玄衣男子尖啸着拍向药炉,炉盖轰然掀起。数百颗浸泡在血水中的心脏凌空飞起,每颗都迸发出怨魂凝结的绿火。噬心!腐臭阴风裹着哭嚎扑面,地面血污里伸出密密麻麻的骨爪。

白若月并指抹过剑脊,锈剑骤然迸发清光。剑气如长虹贯日劈开鬼雾,所过之处月华如莲花一般次第绽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