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2章 死在我前面

海风裹着咸涩掠过唇边。

她坐在那里,盯着茶盏里那朵正盛开的优昙花。

花瓣舒展时所发出的极其细微的声响,在她耳边放大了无数倍。这声音,像极了当年她神魂被困在枯骨里时,周围动物偶尔发出的动静,每一声里都带着压抑。

“少在这里危言耸听!”

薛晨愤怒地一声大喝,一掌狠狠拍在石桌上。

石桌上的茶盏瞬间高高跳起三寸有余,碧绿色的茶汤飞溅而出,泼湿了袖口。年轻的剑修涨红了脸,虎牙咬得咯吱作响:

“你们这些南瞻部洲的和尚就爱说些神神叨叨的话,故弄玄虚......”

云逸风见状,连忙抬手按住薛晨的手背,温声开口:

“法师若想害人,又何必赠这八功德水?”

白若月屈指轻轻叩了叩剑,发出的清脆声响,打断了他们的对话。她低头凝视着自己的手腕,表面上腕骨处的皮肤光洁如常,皮下却埋藏着看不见的咒术。

两日前在流云坪沾上的粉末,竟是种在血肉里的咒引。

慧觉的九环锡杖声消失在弥漫的雾中,卍字金印灼得她袖口香火气滋滋作响。

云逸风有些凝重的说:

“下咒者算准了时辰,咒术第一次发作时,你该在纳界石秘境里。”

他抬眸看向蓬莱坐席,眼神中透露出思索,“有人要你在秘境中发作,神不知鬼不觉地除掉你。”

薛晨听后,将剑柄重重砸在石凳上,满脸焦急地问道:“现在怎么办?总不能坐以待毙吧!”

“法师不是说了吗?解铃还须系铃人,找到下咒者,或是像沧溟岛主那样的大能出手或许能解此咒。”

云逸风广袖拂过水面泛起层层涟漪:“但岛主从不插手修士之间的恩怨,这条路怕是走不通。”

云逸风指尖轻轻掠过茶盏边缘,目光看向白若月,轻声问道:“那日闹事之人,你可有眉目?”

白若月截断他的话:“那日作证我杀人的修士,腰牌闪过丙等二十五。”

她望向远处乔玉山挥舞的雷鞭,眼神中带着分析:“但方才交手时,乔家雷法与偷袭者的阴柔路数截然不同,乔家应该不是下咒之人。”

云逸风道:“下咒者精通幻术,能模仿各派功法。两日前流云坪共有十七人触碰过你衣袍,每个人都有嫌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