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若月脖颈和耳后的黑色咒纹,开始有了变化。
从黑色变成极淡的灰色阴影,看起来像是要消退,又猛的爬上一节。
薛晨的心猛地一沉!难道……失败了?药力与咒印冲突爆发了?
好在这个现象只维持了几息。咒纹的消退如同潮汐,有进有退。
一股无形的温和坚韧的力量,自白若月的体内深处弥漫开来,与那狂暴的药力一同,开始冲刷这些致命的烙印。
消退。
极其缓慢,却清晰可见的消退。
狰狞的咒纹从最外围的耳后发际线开始,一丝丝地向内收缩。
颜色逐渐变淡,纹路一点点地模糊断开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。
第三个时辰……第四个时辰……
颈间的咒纹退到了锁骨下方,汇聚成一片更加浓稠,如同活物般搏动挣扎的暗影,死死盘踞在心口位置。
白若月的脸色依旧苍白,紧蹙的眉头略微舒展。
最凶险的爆发期似乎正在过去,进入了漫长而艰难的拉锯和炼化阶段。
心口那团顽固的咒印核心,正在尾生果药力的包裹和月华之力的消磨下,极其缓慢地、一丝丝地被剥离、净化。
薛晨守在她身侧数丈外,背靠着一根粗壮、流淌着暗红汁液的巨木根须,他的状态比之前差不了多少。
哭魂涧那场神魂之战后,诡异游魂消散后留下的晶石碎片,蕴含着精纯的神魂本源力量,白若月将获取的另一块冰凉半透明晶石也给了他。
被他炼化吸收后,一时间未能完全恢复到巅峰,神魂的虚弱和损伤却已大为缓解,此刻守护警戒绰绰有余。
他屏息凝神,警惕地感知着周围的一切。
瘴气翻涌的泣血林死寂得可怕,古榕方向偶尔传来汁液滴落的“滴答”声,伴着白若月压抑的痛呼。
薛晨的耳朵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