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那盆在角落里顽强支撑的牡丹。
“路,是人走出来的。哭够了,就站起来。带着她的份,走下去。否则,她的血,就真的白流了。”
白若月的声音很轻,仿佛自言自语,又仿佛是对陶甲说的,“活下去。看看这世道,到底能不能被你撬开一条缝。”
破屋内,白若月默默陪着悲痛欲绝的陶甲待了许久,直到她哭干了眼泪。
“让她入土为安吧。此地不宜久留。”
陶甲木然地抬起头,眼中一片死寂的灰败。她看着白若月,又低头看看仿佛只是睡去的青雀,缓慢珍重地点了点头。
两人寻了一处相对干净向阳的地方。没有棺椁,没有繁复的仪式。陶甲亲手挖了一个简单的墓穴,小心翼翼地将青雀放下去,用颤抖的手一点点覆上泥土
做完这一切,陶甲仿佛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,瘫坐在坟前。
白若月没有催促,只是静静地守着,给予时间让伤痛沉淀。
待到陶甲的情绪稍稍平复,只剩下一片死寂般的疲惫时,白若月才带着她,再次回到了大金军队的控制区。
大金军营,气氛肃杀而紧绷。
裘将军以雷霆手段,迅速清洗了孙先生及其党羽。
孙先生被查出通敌、谋害主帅等数项大罪,证据确凿(其中不乏裘将军的“运作”),连同其心腹一并被拿下,军中完成了一次权力的整合。
白若月带着失魂落魄的陶甲步入中军大帐,裘将军立刻起身相迎,态度比之前更加恭敬。
他已从清理孙先生的过程中,顺藤摸瓜,更加确认了白若月身份的非同凡响。
不敢怠慢,早已修书一封,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送往北方。
“仙子辛苦了!”裘将军抱拳行礼,目光扫过白若月略显苍白的脸色和旁边失魂落魄,双眼红肿的陶甲,心中了然。
“裘将军,”白若月声音平淡,听不出情绪,“这是陶甲,江陵人士。”
“陶义士此次传递……呃,虽情报有误,但初衷是为助我军破敌,且其心可嘉,更与仙子有旧。末将欲留其在军中效力,不知仙子意下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