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哪里是寻常小伤?这是悬在头顶的利剑,是关乎生死存亡的绝境!
茶馆里的喧嚣似乎瞬间远去,只剩下窗外淅沥的雨声和毛卫宁沉重的心跳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安慰的话,却发现任何言语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最终,她重重地叹了口气,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和担忧:
“南瞻部洲…那里修仙宗门林立,强者如云,凶险复杂。
你…你此去一定要万分小心!若有需要,只要我毛卫宁能帮得上忙,刀山火海也去!”
白若月看着这位故友,心头微暖,轻轻点了点头:“嗯,我会的。多谢。”
毛卫宁在青州又盘桓了几日,陪着白若月在孙老医馆帮了几天忙,也尝遍了青州城的大小美食。
临别之时,她拉着白若月的手,依依不舍,几番叮嘱,句句不离“南瞻部洲凶险”、“务必小心”、“有事传讯”,那份关切溢于言表。
最后她背着装满青州特产点心的硕大包裹,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这座因神女而安宁的城池。
又过了几日,春雨初歇,青州城沐浴在明媚的春光里。
一队看似寻常商旅、实则护卫精悍的人马,低调地进入了青州城。
城主府内,李承安听着手下心腹的详细汇报,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。
“只带了不足二十人的贴身护卫,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进了我的青州城?”
李承安的声音听不出喜怒:
“当真是个不怕死的枭雄,或者说……是对自己的眼光和青州的‘规矩’有绝对的自信?”
他沉吟片刻,果断下令:
“加派人手,仔细盯着他们一行人的动向。
记住,只可远观,不可惊扰。
如有任何异常举动,特别是试图接触城中耆老、富户的迹象,立即来报!”
“是,大人!”心腹领命而去。
李承安走到窗前,目光深邃。
萧景琰一行人并未直奔知州府,而是在城中随意闲逛起来。
他饶有兴致地观察着青州城的街市、民居、商铺,看着井然有序的街道,神色安然的百姓,脸上露出赞赏之色。
“短短三年,能将这饱受瘟疫摧残之地治理得如此生机勃勃,这李承安,果然不负能吏之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