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若月的目光飞快扫过那行字迹,脸色骤然剧变。
方才面对念空的愤怒瞬间被一种更深的、近乎绝望的焦急取代。
“混账!”她的瞳孔猛地收缩,握着纸鹤的手指用力到骨节发白。
“我那道友……性命垂危!”
她猛地抬头,声音因为极致的焦急而微微发颤,眼中充满怒意,死死盯了念空一眼:
“我懒得再跟你这秃驴扯皮!你愿意像条癞皮狗似的跟着,便跟着吧!死了别怨我!别挡道!”
话音未落,她猛地一跺脚,身形化作一道白色的流光,朝着云来坊市出口的方向激射而去。
银狼的虚影一闪而没,紧紧相随。
念空被那声“秃驴”与“癞皮狗”骂得脸色铁青,额头青筋都跳了一下。
心中杀意翻涌,看到白若月那绝非作伪的,因友人危在旦夕而急迫疯狂的神情,以及她最后那句“死了别怨我”的警告,心中疑虑稍减。
或许,她真有急事?只要盯紧了,不怕她跑了。
他身影一晃,黑红僧袍带起一阵风,紧紧坠在白若月身后,寸步不离。
两人一前一后,速度极快。
白若月冲到坊市出口,看也不看守卫,直接将代表身份的令牌甩出,身影毫不停留地冲出光幕。
出了坊市,天地陡然开阔,两人速度丝毫未减,化作两道流光,一白一黑红,朝着南方疾驰。
白若月飞在最前,面上焦急万分,右手有些不安的按在腰间的锈剑剑柄上,仿佛在极力压制着内心的恐慌和杀意。
念空紧随其后,保持着一个既能随时出手拦截、又能防备偷袭的微妙距离。
他目光死死锁定白若月的背影,灵觉提升到极致,警惕着任何可能的变故。见此情形,也难免觉得对方是被“挚友垂危”的消息乱了方寸。
他心中也在飞速盘算:寂嗔师叔应该快处理完其他目标了,只要盯住她……
约莫飞遁了百里之地,下方是一片荒芜的山丘,人迹罕至。
念空心神稍微专注于计算寂嗔师叔可能抵达的时间点时,前方疾驰的白若月,身形毫无征兆地在半空中猛地一个急停、拧腰、转身!
动作一气呵成,快到极致。
在她转身的同时,锈剑藏真,已被她悍然拔出。
一道白色剑气,如同瞬移般,撕裂空气,直斩念空面门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