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爷……我……我……”
他语无伦次,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那个干瘪的荷包,双手捧着递过去,声音带着哭腔:
“您的钱……都,都在这里了……我就花了一点儿,买……买了这个……少的……少的我以后想办法还您,我做牛做马都还!求求您,大人有大量,高抬贵手,放过我们吧……”
他噗通一声跪了下来,不住地磕头,额头撞在冰冷的泥地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他以为对方是来抓他,或者要狠狠揍他一顿出气的。
白若月看着他那副吓破了胆的模样,心中五味杂陈,面上却依旧维持着那副市井混不吝的凶恶样子,嗤笑一声:
“怎么?现在知道怕了?偷钱的时候胆子不是挺肥吗,小崽子?”
“爷,我错了,我真的知道错了!我再也不敢了!”男孩磕头如捣蒜,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。
白若月不耐烦地皱了皱眉,上前不轻不重地踢了他肩膀一脚:
“知道错了还不快起来带路!磨磨唧唧的,等着你娘咽气吗?”
男孩被踢得歪倒在地,愣愣地抬起头,脸上还挂着泪珠和尘土,一时间没反应过来:
“……带路?”
“废话!”
白若月没好气地呵斥:
“你刚才不是嚷嚷着你娘病得快死了,等着钱治病吗?老子略通点儿医术,带你过去看看!怎么?不乐意?那老子走了!”
男孩这才如梦初醒,眼中猛地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。
他手忙脚乱地爬起来,也顾不上拍打身上的泥土,结结巴巴地道:
“爷……您……您真愿意给我娘看病?可是……可是我偷了您的钱……我娘她病了很久了,脏……脏得很……怕污了您的眼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