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,不敢劳烦恩人!我们自己……自己能走……”她强撑着要站起来,双腿却一阵发软。“阿土,你过来。”
“无妨,顺路。”
白若月语气不容拒绝,比小男孩儿先上前一步,稳稳扶住她一边胳膊。
妇人身体一僵,终是不再推辞,低声道谢,声音细若蚊蚋。
一路沉默,只有脚步声沙沙作响,白若月将母子二人送回那低矮破败的土坯房。
刚到院落,妇人几乎是立刻挣脱了白若月的搀扶,微微喘息着,再次道谢,最后进了屋子关上门就不出来了,姿态是拒人千里的疏远。
白若月不再进屋,只站在院门处。
阿土磨蹭着没立刻进去,仰头看着白若月,小脸脏兮兮的,眼睛却亮:“恩公…谢谢你。”
白若月低头看他:“小子,你叫阿土?”
“嗯。”
“跟我说说,那仙人游街之后,还有什么?人人都说的赐福和盛宴,是怎么回事?”她语气随意,像是闲谈。
阿土眼睛一亮,孩童的分享欲盖过了紧张:
“游神之后半个月就是赐福日,祠堂外面会摆好多桌子,大家都能去领仙人的福气!可热闹了!还有盛宴……”
“阿土!”
紧闭的房门猛地拉开一条缝,妇人惊恐的脸露出来,厉声打断儿子的话:
“胡咧咧什么!还不快滚进来!”
阿土吓得一缩脖子,喏喏不敢再言。
妇人警惕地瞥了白若月一眼,猛地将儿子拽进屋,木门哐当一声再次紧闭。
“恩人……您,您请回吧!今日多谢了!”妇人隔着门说了一句。
线索断了。
白若月站在陋巷中,四周寂静,只有风吹过破败屋檐的呜咽声。
赐福人人可去,盛宴却讳莫如深。
她静立片刻,转身欲走。
那扇木门吱呀一声,又打开一条细缝。阿土的小脑袋钻出来,飞快地左右张望,随即跑到白若月面前,小手紧张地攥着衣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