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片刻功夫,白若月脑中电光石火般将线索串联起来。
难怪当初听哑婆婆讲述枯骨镇往事时,她总觉得有哪里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!
那位路过的、想度化此地的“光头仙人”,分明就是大悲寺的高僧。
大悲寺乃佛门正宗,慈悲为怀,怎么可能留下“造香火神再食神”这等邪异残忍的法子?
这法子,更像是某种急功近利、甚至本身就带有邪气的偏门!
除非……这所谓的“救命之法”,根本就不是那位高僧所传,而是另有其人。
白若月目光如炬射向哑婆婆,突然开口:“你……你才是那个提出‘造神吃神’之法的人?你才是这一切的根源?”
哑婆婆闻言,将目光从小绵手中的白花上移开,落到白若月脸上,那眼神中充满了积压数百年的怨毒和一种近乎变态的得意,她嗤笑一声:
“呵……还不算太蠢,到底是个神游境的人物,比这些浑浑噩噩的凡人强多了。”
她似觉得胜券在握,又或许是被压抑了太久急需宣泄,不屑再隐瞒,转而看向小绵,语气带着一种施舍般的宽容:
“丫头,看在我与你相处那些年,多少有几分情谊的份上,我不想亲手伤你。听话,把花给我。”
听到白若月问话的小绵死死攥着那朵纯净的白花,眼中泪水滚落,却倔强地昂起头:
“可以……花可以给你!但我要知道所有的真相!你到底是什么人?为什么要这么做?!”
“真相?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哑婆婆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发出一阵嘶哑而癫狂的大笑,笑声在寂静的祭坛上回荡,令人毛骨悚然:
“你知道他们为什么都疏远我、怕我吗?哈!”
她伸手指着那些惊恐万状的镇民,又指了指自己:
“因为我在这里,度过了几百年啊!我看着他们一代代出生、衰老、在病痛中挣扎,再靠着吃‘仙种’苟延残喘!而我……却始终活着!”
“铁浮屠建成之初,吸引了无数英才前去闯荡。”
哑婆婆的声音陷入了遥远的回忆,带着刻骨的恨意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