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转向瘫倒在地、意识模糊的白若月,眼神复杂难明:
“我能感觉到……你不坏。
而且,我应该谢谢你的……是你告诉了我,原来还有另外一条路可以走……”
她的声音有瞬间的柔和,又被更深的扭曲恨意覆盖:
“可!可若是没有你们这些外来的‘仙’!”
她的声音充满了迁怒的疯狂:
“若不是总有你们这些变数出现,这镇上所有背负罪孽的人,早就该死绝了!是你们!一次次延缓了这诅咒的终结!是你们,带来了所谓的希望,让这罪孽又苟延残喘了这么多年!”
白若月的出现,给了她希望,让她看到了不同的选择,但也正是这希望后的彻底破灭,将她推向了更深的深渊。
她的心理在接连的巨震下已经彻底扭曲变形。
她看着白若月,像是在宣告一个既定的命运:
“为了感谢你……等我把他们……”
她的目光扫过祭坛上那些瑟瑟发抖的“参与者”:
“……全部杀光之后,最后一个再来杀你。”
她的语气带着一种残忍的无奈:
“不是我不想留你一命……你现在已经出不去了……你留下来,也许……就是下一个‘婆婆’。”
一个正统的修仙者,被永远困在这个地方,在绝望中变得扭曲,会成为下一个轮回的帮凶或根源。
小绵不再看白若月,她将目光投向了祖源之地的祭池,以及祭坛周围那些在火光下瑟瑟发抖的参与“盛宴”的镇民。
小镇里或许有懵懂无知的孩子,有被迫卷入的弱者,但今夜能来到这里的,无一不是知晓内情、默许甚至积极参与这吃人盛宴的“有罪之人”。
小绵身上白底黑金纹的祭袍无风自动,周身充满了毁灭的气息,她要将这承载了数百年罪孽的祭坛,连同上面的所有人,一同拖入毁灭的深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