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,白若月的心思却没有完全放在应对这几人身上。
和尚那句“与那书生没什么不同”如同魔咒般在她脑海中反复回响,搅动着她的思绪。
“没什么不同……没什么不同……”
她一边机械地应对着胡管事几人的胡搅蛮缠(“不是我推的”、“你们这是讹诈”),一边疯狂地思考着这句话背后的含义。
那书生身陷囹圄,空有道理无处说,被污蔑,被欺凌,最终冤死。
她空有神游境修为,在这投影规则下,不也一样寸步难行,有理难辩,有力难施,同样被逼至绝境?
不,不仅仅是处境上的相似……
我们好像都在自己的认知里被困住了。
我困在什么地方呢?
我困在执着于“不能动用法力”、“不能伤人性命”的规则?执着于要用“合理”的方式破局?
我……被自己的某种“执着”束缚住了?
这个念头划过脑海,让她隐隐抓住了什么关键。
“小子!跟你说话呢!装聋作哑?” 莽哥见她眼神飘忽,不耐烦地伸手就来推搡她,粗壮的手指抓住了她的胳膊,用力一扯!
刚想深入思考,思路却被打断,白若月心头一股无名火起。
两次三番的轮回,憋屈的经历,被诬陷的愤怒,以及那看似无解的死局……种种情绪交织。
看着眼前这张蛮横无理的脸,感受着胳膊上传来的粗鲁力道,再想到和尚那句充满怂恿的“杀个痛快”,一个极其大胆的念头在她心中升起。
要么,赌一把?
趁着脑海中那丝尚未散尽的明悟,白若月眼神一凛,一直被刻意压制收敛的灵力,悄悄提起了一丝。
她没有像和尚怂恿的那样大肆屠杀,那太低级,也违背她的本心。
她将这一丝精纯的灵力,凝聚于被莽哥抓住的手臂之上,然后轻轻一振。
“嘭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