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,所有僧众齐声诵念佛号,声浪如潮,表达了整个大悲寺的最高礼遇。
白若月面对这盛大场面,神色平静,还了一礼,声音清越:
“方丈大师,诸位长老,晚辈侥幸通关,不敢当如此盛赞。多谢贵寺给予晚辈这次机会。”
双方一番必要的寒暄与客套,气氛起来和睦融洽。
待初步见礼完毕,白若月直接切入正题,再次向方丈及诸位长老深深一揖,语气恳切:
“方丈大师,诸位前辈,晚辈登塔前曾听闻,若有幸登顶铁浮屠,得到贵寺历代先辈神念认可,便可借用贵寺佛宝一用。”
方丈大师面色温和,正欲开口应允请求:
“白小友既已登顶铁浮屠,手持先辈信印,按寺规,借用佛宝驱咒,自然是可以……”
“且慢!”
一个阴冷枯寂的声音骤然响起,打断了方丈的话,也打破了现场庄重祥和的气氛。
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循声望去,只见人群后方,那位身着黑底暗红滚边僧袍的血海禅院长老,踱步而出。
他手中乌沉佛珠停止捻动,枯寂的目光先是扫过白若月,带着一丝冷意,随即落在方丈身上。
“方丈大师,”
寂嗔的声音带着一种皮里阳秋的意味:
“若是贫僧没记错的话,此事关乎他派重宝,您……恐怕还做不得这个主!”
此言一出,全场哗然。
众僧皆露惊疑不定之色,窃窃私语声四起。
大悲寺内部事务,何时轮到一个血海禅院的长老来指手画脚?
“呲——”
一声不屑的嗤笑响起,一身青袍的妙音抱着臂膀,毫不客气地讥讽道:
“我当是谁,原来是你这搅屎棍妖僧!这里是大悲寺迎贵客的地方,你出来搅什么乱子?”
寂嗔目光阴鸷地转向妙音,反唇相讥:
“贫僧再如何,也容不得你这等杀人如饮水的修罗道恶修来评判。修罗印亮起时,你手下的亡魂恐怕比贫僧念过的经文还多吧?”
“你!”妙音眼神一厉,腕间修罗印隐隐泛起红光,煞气微露。
“够了!”
一声沉厚的佛号压下了现场的躁动。
出声的是罗汉堂首座慧明大师,他此刻眉头紧锁,目光如电看向寂嗔:
“寂嗔师弟!你也是佛门中人,在此大悲寺圣地,贵客登门之际,莫不是参悟佛法参悟得走了火入魔?此等情形下,你也敢肆意妄言,阻扰我寺履行承诺?”
面对慧明大师隐含怒气的质问,寂嗔非但不惧,反而发出一阵低沉得意的阴笑。
“嘿嘿……慧明师兄言重了,贫僧哪敢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