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似在哪里见过，还没有等他想清楚。

梦粱术——发动！

白若月根本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，在他心神最不设防的瞬间，悍然将他的神魂拉入了早已构筑好的梦境之中。

孙继明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无边无际的迷雾，周围是无数扭曲狰狞的影子。

这种极致的恐惧和混乱并未持续太久。

梦境骤然破碎，一股巨力将他拉了出来。

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，眼神恢复了一丝清明，剧烈的头痛和神魂的震荡让他意识涣散，一时间分不清现实与虚幻。

可还没等他缓过神来，那双冰冷的眼眸再次占据了他全部的视野。

梦粱术——再发动！

刚刚脱离的恐怖幻境再次将他吞噬，至交好友，同门师兄带着滔天的恨意向他扑来，撕咬着他的神魂……

白若月心中默数了五个数。

五、四、三、二、一！

神魂再次被强行拉回。

孙继明的面如金纸，眼神呆滞，瞳孔涣散，嘴角不受控制地流下了一丝涎水。

两次在极短时间内被强行拖入最深层的恐惧梦境又强行拉回，对他的神魂造成了近乎毁灭性的冲击。

白若月冷漠地看着他这副模样，心中没有半分怜悯。

她伸出手，在孙继明眼前晃了晃，对方毫无反应，只是呆呆地看着前方空处，偶尔身体会不受控制地抽搐一下。

神魂已然受损，记忆混乱，日后能否恢复正常，看他自己的造化。

“哼，”

白若月轻哼一声，站起身，对一旁的银狼道：

“如此，也算对得住他们想对你用的‘洗前尘’了。”

银狼不明白具体发生了什么，但它能感觉到孙继明身上那股令它厌恶的气息变得微弱而混乱，看到他那副痴傻的模样，它眼中的恨意稍减，它低低地嗷呜了一声，用脑袋蹭了蹭白若月的手。

白若月最后看了一眼蜷缩在地上，眼神空洞的孙继明，不再停留。

“我们走。”

几日后，一处人迹罕至的山谷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