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殿下那队翩然降临的“仙人”,目光尤其在为首那名手持折扇、气质落拓中带着矜贵的青年身上停留。
“蓬莱仙宗高足莅临,寡人有失远迎,还望诸位仙师勿怪。”
萧景琰的声音沉稳有力,礼数周全,却并无多少谄媚之意。他知这些修仙者视凡俗如蝼蚁,但他志在整合山河,自有其傲骨。
魏平洲上前一步,手中落拓扇“唰”地一声轻巧展开,微微颔首,算是回礼,脸上挂着温和笑容,如同春风拂面:
“国主客气了。我等奉师门之命前来,听闻此地有妖邪作乱,荼毒生灵,特来相助。”
他语气平和,言辞得体,一双看似含笑的眼睛深处,却是一片淡漠的疏离。
凡尘帝王?在魏平洲眼中,与这殿中梁柱、地上金砖并无本质区别,不过是岁月长河中一朵稍大些的浪花罢了。
萧景琰身为人主,洞察人心乃是本能,如何感觉不到对方那份看似礼貌下的疏离与轻视?但他城府极深,面上丝毫不露,反而笑容更盛,将姿态放得更低,带着露出感激与忧虑:
“有劳仙师挂心。
实不相瞒,那蛇妖凶戾异常,不惧军阵煞气,亦不畏寻常修士,寡人麾下儿郎与诸多义士死伤惨重,百姓更是苦不堪言。
仙宗愿伸援手,实乃大金之幸,万民之福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诚恳地看向魏平洲,试探着问道:
“不知仙宗此番仗义相助,寡人该如何答谢?
凡俗金银想必难入仙师法眼,若有其他需求,但讲无妨,只要寡人能做到,绝不推辞。”
魏平洲闻言,手中折扇轻摇,嘴角弧度不变,语气依旧温和,说出的话却让萧景琰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。
“国主有心了。”
魏平洲慢条斯理地道:
“凡俗之物,于我辈而言,确与尘土无异。
若国主真心感念,待此事功成,妖氛涤荡之日……不若赠我蓬莱一缕山河气运,以结善缘,如何?”
山河气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