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逸风活着,吕华瑭也活着。
那么,剩下的那一个——那个本该同样死于劫中、且因其特殊性与纪庸命运纠缠最深、影响力最大的女子……
“白若月……”
清虚子念出这个名字,心念有瞬间的凝滞。
他之前用以推断白若月生死的方法,是基于纳界石的群体命理辐射以及对纪庸命运线的间接观察。
如今群体命理被证伪,而白若月本身的命运轨迹,因受纪庸命运的特殊庇护,恰恰是他最难直接、清晰推算的几人之一。
“若是……三人皆存……轨迹全偏……”
这意味着什么?
意味着他从昏迷前就开始布局的这场大棋,从一开始,就有一只他未曾预料的手,在暗中改动了棋盘上最重要的几颗棋子的位置。
能在他清虚子最擅长的领域,做到如此瞒天过海的,普天之下,屈指可数。
他在脑中极速推理。
“事到如今,若还不明白是谁插了一脚,老夫便是实打实的蠢货了!”
怒意,如同沉寂万年的火山,在这一刻喷薄而出。
室内的温度骤降,墙壁上凝结出细密的冰霜,那些流转的禁制符文发出不堪重负的“咔咔”声。
清虚子周身的气息扩散开来,整座山峰都在微微震颤!
“好!好一个海外仙岛!好一个与世无争!”
清虚子起身,每说一个字,室内的寒意便重一分:
“坏我定数,乱我天机,此等‘大礼’,老夫若不去‘当面致谢’,岂非失了礼数?!”
“沧!溟!岛!主!”
四字吐出,字字如惊雷,带着碾碎一切的杀意与羞辱感。
他清虚子纵横一生,算计天下,何曾被人如此戏耍于股掌之间?
悄无声息地改了他的棋,坏了他的局,还让他蒙在鼓里如此之久!
此等“厚礼”,堪称奇耻大辱!
他一步踏出,身影骤然模糊。殿内的大门、蓬莱的护山大阵,在他面前形同虚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