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‘井’的另一端,究竟是什么存在?
你汲取得来的这些,究竟是‘奖赏’,还是……‘饲料’?
待你价值耗尽,或这‘节点’完成其最终使命之时,你魏平洲,又当如何自处?
是成为下一个被填进去的魂魄,还是被随手抹去的……知情者?”
字字如刀,剖开魏平洲疯狂表象下可能潜藏的不安。
吕华瑭在赌,赌清虚子这等心思深沉之辈,绝不会将真正核心的秘密全盘托付给魏平洲;赌魏平洲的贪婪与多疑,在面对这直指根源的质问时,会产生哪怕一瞬间的动摇与裂隙。
魏平洲眼中闪过一丝惊疑,攻势为之一缓,厉声喝问:“你知道些什么?!”
吕华瑭见其心神被引动,一边维持剑势周旋,一边语速平缓地说道:
“我知道的远比你多,这口‘井’汲取的,远不止魂力。它在蚕食此方天地最根本的灵韵。
区区蓬莱权柄算什么?清虚子要的是以万灵为阶,踏出一条……绝户之路!
而你,不过是这条路上的薪柴之一!”
吕华瑭语速虽缓慢,言辞却犀利,吸引着魏平洲的注意力。
背在身后的左手悄然并指,一丝精纯凝练、近乎无形无质的水元精华,在他掌心无声汇聚,化作一点微若尘埃的湛蓝水光,贴着洞窟粗糙的岩壁阴影,悄无声息地、迅疾无比地飞出了洞窟,没入外界幽暗的甬道,向着惊涛峰外疾驰而去!
洞窟之外,那条幽暗的甬道中,确有两道身影正不疾不徐地向内行来。
他们似乎对洞内隐约传来的能量波动有所察觉,步伐稳健,气息晦涩难明。
就在那点湛蓝水光即将掠过他们身侧、飞向外界报信或引动其他后手的瞬间,两人几乎同时有所感应,目光微侧。
然而,他们谁都没有出手拦截。
其中一人,眼中掠过一丝近乎漠然的平静,仿佛那点蕴含着吕华瑭紧急讯息的水光,与飘过的尘埃无异。
另一人,嘴角似有若无地弯起一抹极淡的、冷冽的弧度,像是看到了什么微不足道又意料之中的小把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