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轰!”
演武场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巨响,地面剧烈震颤,数十根旗杆齐刷刷折断,火星四溅。
林玄猛然转头,只见秦雨桐提着带血的铁剑跃过演武台,铠甲上沾满碎布与尘土,发绳散开几缕,却笑得像猎到狼王的母豹。
“截到一支尾巴!”她一脚踢翻脚边蜷缩的灰衣人,冷笑道,“这崽子嘴硬得很,就会念叨‘真神已醒’。”
那人身穿天道宫旧袍,护甲上却纹着从未见过的玄鸟衔剑纹,双眼翻白,口中不断呢喃:“真神要醒了……他等了三千年,等的就是你这缕残魂……”
“闭嘴!”秦雨桐铁剑抵住他咽喉,剑刃却被一层暗金色光膜弹开。
林玄眯起眼——那是只有接触过轮回之力才会有的光纹,传说中能隔绝神识探查,甚至抵御灵魂抽取。
“把他关到冰牢。”林玄声音沉得像压着千钧剑,“让周若曦来审。”
话音刚落,树后便传来轻笑。
周若曦晃着骨片从桃树下转出来,发间的银铃叮咚作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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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扬了扬手里的漆黑骨片——正是之前为林玄占卜所用的“冥骨”,此刻正泛着幽蓝荧光,仿佛吸饱了夜露。
“我早备好了。”她踮脚将骨片按在寒魄剑上,“姐夫,借你剑一用?”
不等林玄应声,骨片与剑面接触的刹那,寒魄剑面突然泛起水纹般的波光,映出一幅模糊画面:
轮回井边,一位穿古铜色剑神袍的男子背对井台而立,发间束着与林玄同款的雷纹发带。
他的背影与林玄有七分相似,却更清瘦些,肩头还凝着未干的血痕。
当他缓缓转头时,画面突然扭曲成雪花,只留下一道低语回荡在众人耳畔:
“我在等你。”
“他在看你。”周若曦声音轻得像叹息,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裙角,“姐夫,你真的准备好面对‘另一个你’了吗?”
林玄没有回答。
他闭起眼,识海里那道陌生剑意突然变得清晰——那是他的,却又不是他的。
前世被天道镇压时的不甘、被挚友背叛时的刺痛、看着万千剑修被压制到死时的绝望……这些他早已封存在记忆最深处的情绪,此刻正顺着那道剑意翻涌上来,烫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,仿佛有千万把刀在剜割神魂。
“是执念之我。”他突然睁开眼,眼底雷光流转,声音如剑出鞘,“前世我反抗失败时,分裂出的那缕执念,没有被天道碾碎,反而在轮回井里吸收了三千年怨气……如今,它要回来了。”
寒魄剑的龙吟陡然拔高,整座剑冢为之震动,无数沉眠的古剑纷纷轻颤,发出共鸣。
林玄抬头望向夜空,那道横贯天际的裂缝不知何时已完全张开,其中一道身影缓缓转过身来。
月光透过裂缝洒下,照清了他的面容——与林玄分毫不差的眉眼,却在眼角刻着一道暗红的疤,像被剑刃劈过的伤痕。
他望着林玄的方向,嘴角勾起的弧度比之前更清晰,唇形缓缓动了动。
林玄耳中突然响起一道沙哑的声音,像是从极深的井底传来:
“等你很久了……”
雷罚剑灵的雷纹瞬间暴涨,将林玄整个人护在光茧里:“师尊,那道身影在侵蚀轮回井的封印!再不去,等他彻底苏醒,因果倒灌,您将被反噬!”
“我去。”林玄打断她,伸手按住剑柄。
寒魄剑的重量透过掌心传来,像前世那些并肩作战的剑修们在推他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