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成,回头请你们喝酒。”
林玄没多废话。
他知道这时候说“多谢”或者“小心”都是废话,最紧要的,是把这柄剑送进该送的地方。
他合上眼,深吸了一口气。
肺里灌满了冰冷的空气,让他发热的脑子清醒了许多。
识海里,那座青铜宫殿已经近在咫尺。
那些原本藏在系统仓库里的剑技碎片、那些在梦里浮现的前世记忆、还有在剑冢守墓二十年里每一个挥锹、每一个喝酒、每一个发呆的瞬间,都开始像百川归海一样,往他心口那柄虚晃的心剑里头钻。
系统那个冰冷的声音还在耳边叮叮当当,提示他获得了什么剑元,提升了多少经验。
“吵死了,闭嘴吧。”
林玄在心里冷哼一声。
那些所谓的高级剑招,在他眼里开始模糊。
什么“万剑归宗”,什么“开天辟地”,都没了具体的形。
他想起的是大雪封山时,自个儿为了挖开一个冻僵的土包,拿着铁锹在那儿死命劈砍的样子。
没啥花架子,就是求个“开”。
他体内的剑元开始疯狂地压缩,不再是那种虚浮的光影,而是变成了一种厚重的、带着泥土芬芳的青灰色。
“这一次,老子自个儿写结局。”
小主,
林玄猛地踏出一步。
这一脚踩下去,没踩在雪地上,而是踩在了沈妙音用神魂铺就的那道光桥上。
眼前的景物瞬间扭曲,北境的风雪、秦雨桐的火阵、柳如是的担忧,统统变成了一条条飞速退后的光影。
他像是一条逆流而上的鱼,在无数杂乱的、破碎的命运线条里穿梭。
每一根线条扫过他的身体,都会带起一阵尖锐的刺痛。
那是别的“可能”。
在那些线条里,他可能早就死在了守墓的头一年,也可能真的成了天道的走狗。
可林玄看都不看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。
在那虚空的尽头,那座沉寂了不知多少万年的青铜宫殿终于露出了全貌。
它就这么静静地悬在虚无之中,周围没有风,没有光,只有无数柄断掉的残剑围着它缓缓旋转,像是一群永远无法安息的幽灵。
林玄落在了宫殿前的台阶上。
他的脚底板传来了实沉的触感,那是青铜特有的阴冷。
他抬起手,掌心之中,那柄凝聚了他全部意志、记忆与磨难的“万劫心剑”缓缓浮现。
这柄剑没有名字,也没有那些华丽的剑纹,看着就像是一根被火烧过的焦木,透着股子倔强而又不服输的劲儿。
“逆道者。”
林玄抬头望着那两扇紧闭的、刻满了扭曲人脸的青铜大门,声音在虚空中回荡。
“门锁了太久,该开了。”
他没去想什么系统任务,也没去管那什么命运重写进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