映入眼帘的,依旧是那片昏暗的、只有岩石荧光照亮的洞穴顶部,以及弥漫的灰色死寂雾气。
意识,如同潮水般缓缓回归,带着剧烈的头痛和灵魂深处传来的、如同被针扎般的刺痛。记忆的碎片开始逐渐拼接,虽然依旧混乱,但他终于记起了自己是谁,身处何地,以及……之前那场惨烈到极致的神魂之战。
“我还……活着……”一个沙哑、干涩得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,从他喉咙中艰难地挤出。
他尝试动了一下身体,顿时,如同潮水般的剧痛从四肢百骸传来,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,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。伤势依旧沉重得可怕,经脉如同布满裂痕的瓷器,丹田金丹虽然重新运转,但光芒依旧暗澹,那丝新生的混沌丹力也微弱得可怜。
但,终究是活下来了!
他挣扎着,用尽全身力气,勉强支撑起上半身,靠在旁边一块冰冷的岩石上,大口地喘息着。每一下呼吸,都牵动着内腑的伤势,带来阵阵撕裂般的痛楚。
他看向四周,那由骸骨堆积的祭坛依旧矗立,散落的骨骸和破碎法器诉说着此地的邪异。但那只恐怖的噬魂老怪,却已然消失无踪,连一点痕迹都未曾留下。
是……同归于尽了吗?还是……
他的目光,落在了静静躺在他手边的青木剑上。长剑依旧平凡,剑柄那颗青色宝石也毫无异样。
是它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