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1章 征途诡谲,玄冰示警

“玄冥梭”在无垠虚空中疾驰,如同一尾灵巧的暗蓝游鱼,穿梭于冰冷死寂的星海背景之间。梭体表面铭刻的隐匿、极速、防御三重叠加的复合上古阵纹,在器宗宗主火炼与阵堂堂主璇玑的联手维持下,运转到了极致,将星梭的存在感、能量波动乃至因果线都压制到了最低点,仿佛一道融入夜色的幽影。然而,梭内控制核心处的气氛,却与这外表的静谧截然相反,凝重得如同凝固的玄冰。

“距离归墟海眼外围标志性界域——‘永寂星带’,还有约莫三个时辰航程。” 天衍子盘坐于主控玉台前,身前悬浮着天机罗盘的虚影,指尖不断拨动,推演着航线与前方天机,声音低沉。这位一向从容淡定的天机阁主,此刻眉宇间也带着化不开的凝重,方才玄机子遭受的反噬与天机示警,让他对此次行动平添了十二分的小心。

萧诚立于舷窗前,寂灭混沌瞳透过特殊晶壁,望向那视野尽头、已隐隐可见轮廓的庞大黑暗区域。那并非纯粹的黑暗,而是一种粘稠、蠕动、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与希望的“活”的黑暗,正是寂灭本源外溢形成的“永寂星带”,也是归墟海眼的外围屏障。在他的瞳术视野中,那黑暗区域内部,无数细密如血管的灰黑色寂灭能量流,正以前所未有的活跃程度奔腾、交织,更深处,隐隐有令他混沌道胎都感到一丝压抑的庞然大物在缓缓“呼吸”。这与之前感应到的那丝悸动,以及玄机子所说的“寂灭本源剧烈震荡”,完全吻合。

“前方星域,寂灭道则异常活跃,远超以往记录。星兽、亡灵、乃至空间裂缝的出现频率与强度,恐怕会暴增数倍。”璇玑真人手托一座微型星辰沙盘,沙盘上光影流转,模拟着前方星域的阵法力场与空间结构,黛眉紧蹙,“更麻烦的是,归墟海眼本身散发的寂灭力场,似乎形成了一种天然的‘禁空’与‘扰神’领域,越是靠近,对神念、灵力、乃至法宝的压制与侵蚀就越强。‘玄冥梭’的隐匿阵法,在进入永寂星带后,效果恐会大打折扣,被发现的几率大增。”

“无妨,预料之中。” 丹辰子老妪慈和的声音响起,她正从一尊紫金药鼎中取出数炉刚刚炼制完成的丹药,分发给众人。丹药龙眼大小,呈淡金色,表面有星辰纹路,散发出令人心静的馨香与磅礴药力。“此乃‘净煞护神丹’,以万年星魂草为主料,佐以七十三味灵药炼制,可极大抵御寂灭死气对神魂的侵蚀,稳固道心,补充法力消耗。每人三颗,关键时刻服用。此外,还有‘爆元丹’、‘生生不息丹’、‘破禁符’等,都已备齐。”

火炼则是一言不发,粗壮的手指如同穿花蝴蝶般,在一件件众人交予的法宝上飞快地刻画、加固着临战符文,尤其是萧诚的混沌寂灭剑虚影、李梦梦的玄冥寒气凝聚的冰晶长剑、以及破军等人的制式星兵,都被他加持了“破邪”、“锋锐”、“坚韧”、“自爆”等多重符文,宝光隐隐,杀气内敛。

李梦梦静坐一旁,眉心玄冥镇海星图微微闪烁,她的大部分心神,都沉浸在与此地弥漫的、稀薄却无处不在的玄冥寒气的感应,以及对远方那庞然巨物——玄武星钥的模糊呼唤之中。她能感觉到,随着靠近,那种呼唤越来越清晰,也越来越……痛苦与急切,仿佛一个被捆缚了万古的巨人,正在忍受着难以想象的折磨,向同源者发出最后的求救。

“霄哥哥,”她忽然睁开眼,冰蓝色的美眸中闪过一丝不安,传音给萧诚,“我的星图感应到,在前方永寂星带深处,靠近‘玄龟殒地’边缘的某个方位,有一股非常强烈、但极其混乱的玄冥波动爆发,其中……混杂着浓烈的血腥与怨念,还有……一丝很淡、但很纯粹的‘镇海碑’同源气息,似乎在……挣扎,在求救?”

萧诚心中一凛。镇海碑同源气息?难道是……之前天刑掌控的那枚碎片,在被幽冥老祖救走后,又发生了什么变故?亦或是……归墟海眼深处,还有其他未被污染的镇海碑碎片?

“能确定具体方位和距离吗?”萧诚问道。

“大致方位在永寂星带西北侧,距离我们当前航线约莫偏离三千里。但波动极其混乱,被更强的寂灭力场干扰,难以精确定位,而且……那股波动正在迅速减弱,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镇压或……吞噬了。”李梦梦语气带着不确定与担忧。

“天衍子前辈,璇玑前辈,可否调整航线,向梦梦感应的方位略微靠拢?或许能发现什么线索。”萧诚提议。虽然偏离既定航线会增加风险,但任何与玄武星钥、镇海碑、乃至父母师尊可能相关的线索,都值得冒险探查。

天衍子与璇玑对视一眼,略作推演与计算。天衍子沉声道:“偏离三千里,尚在安全余量内。且那片区域,按照星图记载,曾是上古玄龟一族一处小型祭祀之地,或许真与玄武星钥有关。可前往一探,但需万分警惕,一旦有变,立刻撤回原航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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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同意。”璇玑点头,玉手轻点沙盘,玄冥梭的航向微微偏转,朝着李梦梦感应的方位悄然驶去。

一个时辰后,玄冥梭无声无息地滑入永寂星带边缘。霎时间,仿佛从清水中坠入了粘稠的墨汁。舷窗外的星光迅速黯淡、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、缓缓翻滚的灰黑色雾霭。雾霭之中,不时有扭曲的阴影掠过,发出无声的嘶嚎,那是被寂灭之力侵蚀、失去理智的星兽残魂。空间变得滞涩,玄冥梭的速度明显下降,隐匿阵法的光芒在雾霭侵蚀下明灭不定,发出轻微的“滋滋”声。一股冰冷、死寂、带着侵蚀万物生机道韵的力量,无视星梭护罩,丝丝缕缕渗透进来,让众人感到法力运转微滞,心头凭空生出种种烦躁、绝望的负面情绪。

“好浓的寂灭死气!诸位,服丹!”丹辰子喝道。

众人纷纷服下“净煞护神丹”,一股清凉温润的药力自丹田化开,流转四肢百骸,稳固神魂,驱散心头阴霾,对寂灭之力的抵抗力明显增强。

萧诚混沌道胎自行运转,体表浮现一层淡不可察的灰蒙光晕,将侵袭而来的寂灭死气尽数吞噬、同化,反而感觉道胎似乎更“兴奋”了一些。李梦梦亦是如此,玄冥圣体对寂灭寒气有着独特的抗性与转化之能,眉心星图微光流转,将有害死气过滤,只吸收其中精纯的玄冥寒力。

“前方三千里,即将抵达感应区域边缘。”璇玑真人紧盯沙盘,忽然脸色微变,“等等!那片区域的寂灭力场波动极其异常!空间结构……正在发生高频震荡!像是……刚刚经历了一场高强度的能量爆发,或者有大型空间通道开启、闭合的残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