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四位人族大帝那沉凝而带着审视、期待的目光,萧诚深吸一口气,压下翻腾的气血与心潮,目光变得沉静而坚定。他知道,此刻任何隐瞒或犹豫,都是对自己、对这盏灯火、乃至对那古老传承的亵渎。
他微微侧身,望向身后那盏光华流转、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古老灯火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,清晰地在这寂静的空间中响起:
“晚辈萧诚,蒙先祖遗泽,侥幸觉醒血脉,得此‘虚空令’认主,方明己身乃此代‘守灯人’。晚辈所知,皆源于方才血脉彻底觉醒、与这古灯共鸣之时,所得之传承记忆碎片,以及家父过往所留之只言片语,拼凑推演,若有错漏,还请各位陛下指正。”
他略微停顿,整理着脑海中那浩瀚而破碎的信息,缓缓道来:
“此地,确为虚空大帝以无上神通构筑之封印空间,所封镇之物,乃一‘归墟裂隙’之残骸。然此裂隙之根源,恐非寻常归墟侵蚀,而涉及……一场波及诸天、近乎纪元终结的古老灾劫。”
“晚辈在传承记忆中所见,有无边‘虚无’之潮,自不可知之地涌出,吞噬万界星辰,大道崩坏。有伟岸存在,为阻此劫,以身化道,燃尽本源,终将‘虚无’之潮击溃、弥合。然,大道有缺,仍有一道‘伤口’残留,便是眼前此裂隙。其内逸散之气,比寻常归墟之力更为精纯、本质,恐是那场古老灾劫之残余,亦是‘归墟’概念之某种源头或具现。”
他指向那盏乳白色的灯火:“而此灯火,亦非虚空大帝所创。其本质,乃那位以身化道、阻遏灾劫的古老存在,最终消散前,剥离出的、自身最后一点‘本源’所化。这点本源,蕴含其守护、延续、不屈之执念,亦是其道之精华。虚空大帝发现此地裂隙与此灯后,惊觉其与‘归墟’乃至更深层‘灾劫’之关联,遂倾尽心血,以此灯为核心,建此帝陵,布下无上封禁,以虚空大道为辅,将此裂隙残骸勉强镇压于此,延缓其扩散侵蚀。”
说到此处,萧诚的声音带上了几分沉重与敬意:“大帝建陵封禁,非为自身传承,实为镇守此间,隔绝灾厄。然,封禁之力,终有时限,更需维系。那古老灯火,历经无尽岁月镇压裂隙,耗损自身,其光渐微。需有‘守灯人’,承其志,继其力,以自身为薪柴,延续灯火不灭,加固封禁,方能使此裂隙不至复萌,灾劫不至重临。”
他目光扫过那幽暗脉动的裂隙,又看向手中微微震颤、与灯火共鸣的“虚空令”:“此‘虚空令’,便是虚空大帝为‘守灯人’所留之信物、钥匙。持此令,可得帝陵部分权限,可感应灯火状态,更关键者,可引导‘守灯人’之力量,乃至虚空大帝遗留之力,注入灯火,助其长明,加固封禁。晚辈……便为此代守灯人。我之血脉,我之功法,皆为此而存。”
最后,他看向四位大帝,坦然道:“至于那月无痕,其所图谋,正是此灯火,乃至‘守灯人’本源。其身上气息诡异,与裂隙中残留的那丝扭曲意志隐隐呼应,称其为‘主上’。晚辈推测,其背后,恐有一窥探、甚至觊觎此裂隙所涉之‘古老灾劫’或‘归墟源头’秘密的势力,或曰‘错误’之信徒。月无痕潜伏人族,混入帝陵,所图非小。其残魂虽被那‘主上’意志接引救走,但已被枪帝陛下重创,短期内应难为患。然,其背后之威胁,不可不防。”
萧诚的讲述,条理清晰,将“守灯人”的来历、灯火与裂隙的本质、虚空大帝的布置、月无痕及其背后势力的威胁,都简明扼要地阐述出来。其中涉及“纪元终末灾劫”、“归墟源头”、“错误信徒”等概念,让四位见多识广的大帝,也听得眸光连闪,神色愈发凝重。
“古老灾劫……纪元终末……归墟源头……” 白昊天低声重复,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恍然,“难怪,虚空道友当年对此讳莫如深,倾尽心血于此。金戈、青霖、玄龟三位道友拼死守护的‘不灭薪火’残图与火种,恐怕亦是源自那场古老灾劫的遗泽,与此灯同源,乃我人族延续之关键。那‘错误’信徒觊觎此灯,甚至不惜暴露身份,正是想窃取这份力量,或借此探究、乃至引发那被镇压的‘灾劫’?”
“以身化道,残躯化灯,永镇灾厄……可敬,可叹。” 刘林轻叹一声,眼中掠过一丝剑芒般的锐利,“如此说来,月无痕背后之‘主上’,恐非寻常异族帝者,其存在本身,或许便与那被镇压的‘灾劫’有关,是那场灾劫的残留,或是其衍生之邪物。此等存在,潜伏于诸天暗处,觊觎此灯,窥伺归墟源头,所图绝非寻常宝物,恐是欲颠覆现有秩序,重演灾劫!”
武侯天更是须发戟张,怒道:“管他什么‘主上’、‘灾劫’,敢觊觎我人族先贤以命守护之物,敢伤我人族子弟,便是老子不共戴天之敌!萧诚小子,你既是守灯人,便是继承了那古老先贤与虚空道友的遗志!好!好样的!比你爹那藏着掖着的家伙爽快!这担子,你扛得起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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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青云虽未言语,但握枪的手更紧了几分,冷冽的目光扫过那归墟裂隙,杀意凛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