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眼中,冯三保就像间满是破洞的旧屋,他的手便是修缮的工具,而他自己,是经验丰富的老手艺人:哪里该补、怎么补、力道用几分,根本不用多想,抬手便能精准无误地办到。
最后经过修补,便能破逆而后!
手段之高明,简直骇人听闻。
这种匪夷所思的能力,自然是与他的身份有关。而这位莫名出现的痴人究竟是什么来历,全天下目前就只有两人知道。
一人叫王茂弘,
另一人叫司马苍龙。
...
骨头断裂时,冯三保额头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;肌肉撕裂的瞬间,鲜血从他嘴角不住溢出;直到经脉被彻底打通,他才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……
这过程堪称煎熬,可对武夫而言,这般痛苦换来的结果,足以抵过一切。
钟鸣带着孩子们提前就离开了,毕竟如此血腥的场景,实在没有盯着看的必要。
最后,彭居提着冯三保的后领,大步走到河边,手臂一扬,便将他径直扔进了水里。
冰冷的河水瞬间裹住身体,激得冯三保一个激灵,可这刺骨的寒意没带来难受,反倒化作一股奇异的快感,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。
他原本因剧痛有些混沌的意识骤然清明,整个人竟精神了大半,连呼吸都顺畅了不少。
如果说以他之前的资质,是绝没有可能踏足五境的话,那么此时此刻,他就有了......
岸上的彭居正笑着、等着。
冯三保在河里站了起来,对着眼前的魁梧汉子深深鞠了一躬:
“前辈,大恩大德,没齿难忘!”
彭居闻言咧嘴一笑:
“买衣服!”
彭居帮冯三保打通任督二脉,理由无比单纯:他不过是想心安理得收下对方买的衣服。
在他看来,这不过是场等价的交易:
你给我置新装,我便帮你破瓶颈。
他从没想过,自己这随手为之的“回礼”,在外人眼中竟是求之不得的天大机缘——不知多少人愿掷出千两、万两黄金,哪怕掏空家底,也难以能换得一次如此机缘。
彭居不懂这其中的分量,冯三保却比谁都清楚——眼前这人对自己的恩惠,如今也只有先生能比了。
这般大恩,磕几个头本就该当!
他当即在河水中跪定,对着岸上的彭居,神色庄重地磕了几个头,水花随着动作溅起,却丝毫不减那份恭敬。
彭居见了,眉头不由得微微一皱,脸上满是不解,显然没明白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是为何。
你给我买衣服,我帮你修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