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月四日,星期一。
今天是上课的日子,但是没有上课。
孩子们在各种家中自学。
私塾外一片忙碌景象,工人们进进出出,拿着各种工具,叮叮当当的声音不绝于耳。
原来,随着私塾名声越来越响,想来旁听的人日益增多,天气转暖后,扩张私塾的计划便提上了日程。
钟鸣站在一旁,看着这片热闹的场景。
他还没打算收更多的学生,只是给想来听课的人们一个充足的空间。
酬劳丰厚,所以工人们干劲十足,有的在丈量土地,规划着新私塾的布局,有的则扛着木材,准备搭建新的桌椅。
一个年轻的木匠正专注地刨着一块木板,木屑如雪般纷纷落下。
钟鸣在一旁不时给出建议,比如窗户要开得更大些,保证采光充足,桌椅的高度要适合孩子们的身高......
在砌墙的工匠中,有一个老熟人。
赵地,小赵云的叔叔。
之前钟鸣家的牛棚改造,就是他一个人完成的。
他们早已打过了招呼,所以现在只聊眼前的事。
钟鸣看着结实的砖墙问:“赵兄弟,这墙砌得真不错!你的手艺是以前跟师傅学的?”
赵地摇摇头笑道,“外人那肯教?是我爹教的。”
钟鸣点点头,笑着说:“看得出来,你爹手艺肯定很好。”
赵地挠挠头,有些骄傲地说:“我爹手艺那是没话说,以前十里八村的活儿,大多都是他干的......”
说着,他脸上流露出伤感之色。
不用问也知道,他的父亲大概是不在了。
一个工人大抵浑身是伤病,在这个世界可活不久。
钟鸣换了个话题:“赵兄弟,等私塾扩建好后,你有空就来旁听一下。”
“钟爷,我.......”闻言,这汉子神色一滞。
他看起来还是有点为难。
钟鸣眯着眼笑道:“傻小子,还在犹豫什么啊?要论打架,你现在可打不赢黑娃咯!”
赵地闻言脸一红,支吾着道:“钟爷,不是我不想......”
钟鸣看着他,忽然说道:“你媳妇怀上了?”
听到这话,赵地挠着头笑道:“这么多年了,可算是怀上了!钟爷,感谢您的好意......只是家里这情况,我做不了其它事。”
钟鸣了然地点点头,拍了拍赵地的肩膀说:“那就先以家里为重,等孩子出生,安顿好了,要是还想学,随时欢迎你来。”
赵地感激地点了点头,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