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彭居还在睡觉。
再过一日,也依然没有醒。
不过林阳待在这里,确实也不算无聊。
老鸨办事周到,知道林阳要在此等候,每日按时送来饭菜茶水,嘱咐杏儿和月娘好生伺候,不能有半分怠慢。
这两天他都在干嘛呢?
不是雪月风花,而是教人念诗。
林阳拿起毛笔,沾了沾墨,在宣纸上缓缓写下第一句:
【粉壁朱楼柳色新】
笔尖划过纸面,留下清晰的墨迹,他抬眼看向杏儿,“姐姐,你先读一遍我听听!”
杏儿凑近了些,盯着纸上的字,一字一顿地念道:“粉......壁......朱楼柳色新?”
她念得有些生疏,却格外认真,念完还下意识地转头看向窗外,楼外的柳树刚抽新芽,嫩黄的柳丝垂在粉墙黛瓦旁,竟真与诗句中的景致隐隐相合。
她惊讶道:
“呀!这诗句,竟像是在说咱们这楼外的光景?”
“嘿嘿,被你看出来了!”林阳笑了笑,又写下第二句:
【笙歌绕栋醉芳尘】
“你看楼下,丝竹声、嬉笑声没停过,来往的客人都浸在这风月里,这就是‘笙歌绕栋醉芳尘’。” 少年兴趣斐然地解释着,“笙和歌都是玩乐的声响,‘芳尘’就是这楼里的烟火气,也是来往的红男绿女。”
杏儿认真地听着,最后疑惑道:
“啊?什么红男......绿女?”
林阳笑着解释:
“红男绿女,就是穿得花花绿绿的男男女女,你瞧楼下那些公子哥、小郎君,还有你们这些穿绸缎的姐姐,可不就是红男绿女嘛!”
杏儿恍然大悟,捂着嘴笑:“原来还有这般说法,倒比‘淫男色女’好听多了!”
林阳:“......”
少年忽觉尴尬,原来的说法竟是这样。
杏儿盯着纸上的诗句,跟着林阳念了两遍,渐渐熟练起来,软糯的嗓音念出“笙歌绕栋醉芳尘”,竟真带出几分诗句里的慵懒风月味。
林阳提笔蘸墨,笔尖悬在纸上顿了顿,缓缓落下第三句:
【春风不解离人意】
写完抬眼时,见杏儿脸上的笑意淡了些,正怔怔地望着窗外的春风,柳丝被风吹得轻轻摇曳,像是在诉说什么心事。
林阳忽然心中一动,像是快要抓住什么。
他连忙提笔,一蹴而就:
【只送清欢入客身】
落笔,墨汁在宣纸上晕开些许。
林阳搁下毛笔,只觉体内气血竟有些许躁动,这是此前从未有过的感觉。
他起初并未在意,只笑着看向杏儿:“姐姐,把整首诗连起来读一遍试试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