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西山的硝烟散尽,风终于平缓了下来。

废墟之上,那道以残砖断瓦铸成长城如同巨龙。红旗在风里轻扬,字迹隐于砖石间,镇压着下方的帝皇。

钟鸣气息虚浮,脚步微晃。

彭居连忙上前扶他。

“先生,慢点。”

钟鸣点了点头,由彭居搀着,缓缓飞上长城。

两人并肩坐下。

脚下是万里长城,眼前是破碎山河。

海风吹来,带着血腥气,也带着几分清爽。

彭居望着下方被锁住的司马苍龙,此时他五体投地,金光散尽,再无半分帝王气焰。

他攥了攥拳,问:

“先生,这家伙......要杀了吗?”

钟鸣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声音平淡:

“他啊,还不能杀。”

彭居一愣,转头看向钟鸣,“先生,为啥啊? ”

钟鸣缓缓开口,“他一死,武道十一境的桎梏便会破开。”

“啊?”彭居眨眨眼,没插话。

“你与彭娇,都会顺势踏入十一境。”

“那麻烦可就大了......”

“哦。”彭居似懂非懂地点头。

什么十一境?总之还不能杀就对了!

自彭居与司马苍龙见面以来,心中就有一种极其强烈的、想要杀死他的欲望。

现在依然有、也依然强烈。

但没办法,先生说还不能杀,那就忍一忍吧!

至于忍到什么时候,彭居不用问也知道,这样的事他已经有经验了,无非就是待先生变得更强。

就和这次一样......

远处,周一缓缓从地上爬起,金身破碎,骨裂未愈。

他没有靠近,只是在远处躬身一礼。

钟鸣远远望去,微微点头。

以礼还罢,恩怨两清。

“钟先生,再会了!”

“再会。”

钟鸣收回目光,坐在长城上,缓缓喘息。

彭居坐在一旁,安安静静陪着,不吵不闹。

他知道先生累了。

毕竟自己也特别累,特想睡觉。

钟鸣忽然舒展眉头,脸上带笑。

虚空之中,十几道淡淡的墨光悄然浮现,轻飘飘落在他身前。

是信。

来自远方孩子的信。

彭居也看见了,好奇地凑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