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之低声说道:

“她,或许很快就能醒来了。”

“是么?好!”刘寄奴有些心不在焉。

之后的竹楼内,一片寂静。

张之坐在床边,轻轻握住女子冰冷的手,指尖传来的寒意。

他确实不认识眼前的狐妖。

但他也知道,不认识才是假的,这个女人是他的伴侣。

他看到她,就心生怜爱。

“我知道,你很痛苦。”张之轻声说道,声音低沉而温柔,“对不起,我来晚了,让你受了这么多苦。”

他不知道自己说了多久,从清晨说到午后,又从午后说到黄昏。

那些话,有的是道歉,有的是安慰,还有的,是他自己都不懂的执念。

刘寄奴离开竹楼,一直没有打扰。

他能够体会这种的感受。

最朦胧的感情——爱。

他拿出随身携带的笔墨,在纸上写下几个字,又轻轻揉碎,随风飘散。

黄昏时分,钟鸣出现在竹楼外。

他看着门口的刘寄奴,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:

“怎么样了?”

刘寄奴作揖行礼:“先生......她还没醒。”

“她?怎么不称‘娘’呢?”

青年神色一滞,“先生......我......我不习惯......”

“嗯,会习惯的。”钟鸣微微一笑。

钟鸣走进竹楼,目光落在竹床上的女子身上,又看了看守在床边的张之,轻轻点头:“她的生机已稳,只是需要时间恢复。你不必太过着急。”

张之抬头看向钟鸣:

“先生,若不是您,我恐怕永远都不知道真相......”

“不必谢我。”钟鸣摆了摆手,“你们还能相见,是属于你们的幸运。”

“张之欠您的恩情。”张之说道。

钟鸣摇着头,落在女子身上:“还是让她自己醒来吧,这是属于你们的时刻。”

钟鸣笑了笑,转身走向竹楼门口:“你们好好陪着她吧,镇东山那边,我会安排好。有什么需要,随时传信给我。”

说完,他便消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