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羊部西侧的连山隘口,是通往营地的必经之路。两侧山峰陡峭,中间只容三骑并行,拓跋山正带着族人加固防线——巨石垒起的矮墙后,弓箭手已搭箭上弦,滚石与热油整齐码放,山壁上凿出的暗哨里,武士们屏息凝神,静待黑蛇卫的到来。
林越沿着隘口来回巡视,后背的伤口被汗水浸透,传来阵阵刺痛。他抬手按了按包扎的布条,目光落在隘口外的戈壁上,那里已扬起漫天沙尘,黑蛇卫的马蹄声如同闷雷,越逼越近。
“林都尉,你看!”一名暗哨武士突然指向远方。
林越抬头望去,只见黑蛇卫的队伍如同一条黑色长龙,绵延数里,双头黑蛇旗在风中猎猎作响。为首的正是骑着乌骓马的萧玄,他一身玄铁盔甲,脸上戴着狰狞的黑蛇面具,手中长枪直指隘口,杀气腾腾。
“没想到萧玄竟然亲自带队。”拓跋山握紧弯刀,声音凝重,“他这是志在必得啊。”
林越沉声道:“越是这样,我们越不能让他得逞。拓跋将军,你守住正面,我带一队人绕到侧翼,伺机偷袭,打乱他们的进攻节奏。”
拓跋山点点头:“好!你务必小心,萧玄身边高手众多,不可轻敌。”
林越领命,带着二十名精锐亲兵,沿着山壁上的隐秘小径,悄悄绕到隘口侧翼的山谷中。这里草木稀疏,却能清晰看到黑蛇卫的阵型——前锋是手持盾牌的步兵,后面跟着骑兵,最后方则是推着云梯和冲车的工兵。
“等他们进入隘口,我们就从这里冲下去,先杀了他们的工兵。”林越压低声音,手指着黑蛇卫的后队,“冲车和云梯是他们攻破隘口的关键,毁了这些,他们就很难突破防线。”
亲兵们纷纷点头,握紧手中的武器,眼神中透着决绝。
很快,黑蛇卫的前锋进入了隘口。萧玄勒住马,高声喊道:“拓跋烈,识相的就交出青铜匣,本将军可以饶青羊部不死!否则,今日便踏平你这连山隘口!”
隘口上的拓跋山冷笑一声:“萧玄,你休要狂妄!想要青铜匣,先过我这关!放箭!”
话音未落,箭雨如同飞蝗般射向黑蛇卫的前锋。黑蛇卫的步兵立刻举起盾牌,组成一道坚固的盾墙,箭矢撞在盾牌上,发出“叮叮当当”的声响,纷纷落地。
“冲!”萧玄一声令下,黑蛇卫的步兵推着盾牌,一步步朝着隘口逼近,骑兵则在两侧掩护,手中的长矛时不时朝着隘口上刺去。
隘口上的青羊部武士立刻扔下滚石和热油,巨石砸在盾墙上,发出沉闷的巨响,热油浇在黑蛇卫身上,顿时响起一片惨叫声。黑蛇卫的进攻受阻,一时之间难以推进。
“就是现在!”林越眼中闪过一丝厉色,大喊一声,“杀!”
二十名亲兵如同猛虎下山,从侧翼山谷中冲出,直奔黑蛇卫的工兵队伍。工兵们猝不及防,被打得节节败退。林越手中的长剑如同闪电,一剑一个,接连斩杀数名工兵,随后一脚踹翻了一辆冲车。
“不好!有埋伏!”黑蛇卫的后队统领见状,立刻带着一队骑兵冲了过来。
林越毫不畏惧,迎着骑兵冲了上去。他侧身躲开迎面而来的长矛,反手一剑砍断马腿,骑兵摔落在地,被他顺势一剑刺穿胸膛。亲兵们也各自为战,与黑蛇卫的骑兵展开激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