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子，把脸转过来。”

女子声音淡漠的命令道，场中寂静可闻听银针落地之声，二长老的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。

人心难测，谁知道这女子会不会把陆凡生的不敬怪在圣岚宗头上，他现在恨不得将陆凡生撕碎。

事到如今，陆凡正也只得照做……

然而当其脸庞转过来时，只听“哐当”一道瓷器破碎的声音打破了场中寂静，未等女子训斥的话语落下，一名仆从脸上布满惊慌的指着场中少年，嘴唇因害怕在不停颤抖，脖子上也因太过紧张飙现青筋。

“是！是他……！是他！”

仆从越说越激动，喉咙破了声，脑海中如走马观花般浮现当年刻印在他脑海中的场景。

一名少年浑身黑气，抬手灭杀五位元婴境高手，被他所杀之人死相极为惨忍，面无血色，脸庞干枯，眼珠仿佛要从身体中跳出来。

当时他与几位同门一起去的陆家，在其他人将“陆沉”带回宗门时，他却因其他事半路留了下来，在他折返回陆家时，正巧撞见了那惊心骇骨的一面。

“他！他是魔！”

仆从最终强忍着恐惧而滋生的激动，将压在心中的巨石抛了出来，声音洪亮，每个人都听见了。

“魔”字落下后，一众仆从眨眼间如应急般抽出了剑，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死死盯着场中少年。

“魔”在他们心中就如禁忌一般，那是血腥、嗜杀，狡猾的代名词，一次次血的教训让他们形成了肌肉记忆。

尽管眼前之人看起来十分弱小，他们也不敢有丝毫的掉以轻心。

因为曾经就有过前例。

宗门内的一位有望继位长老的师姐，在清剿一户村庄的战场时发现了一名孩童，见之可怜，抱起准备带回宗门。

可就在那位师姐分神之际，孩童幼小稚嫩的手捅破了她的心胸，摘下了她的头颅，高挂“仙人城”。

这件事在当时影响很大，对于青云门上下就如同一根刺般，没有人敢忘，亦是宗门之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