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两大家族遗留的麻烦事大致处理完毕后,邵熙恒的目光终于投向了南城区——辉星家族的领地。
与东城区的凄惨、西城区的混乱(在鎏嘉倒台初期)相比,南城区在辉星家族的治理下,显得“正常”了许多。街道相对整洁,房屋也算完好,平民虽然依旧生活清苦,神色间多有麻木,但至少没有出现大规模衣不蔽体、食不果腹的惨状,维持着一种压抑而脆弱的表面秩序。
这也是邵熙恒优先安顿东、西两城区民众的原因。那里的创伤更深,更亟待抚平。而南城区,至少还能维持基本的生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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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日后,当邵熙恒再次踏入协会总部时,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异常。宽敞的一楼大厅依旧冷清,但二楼隐约传来的低语声中,透着一股焦躁与不安。
他拾级而上,推开议事厅的门。室内,包括安宁在内的几位核心议员齐聚,个个眉头紧锁,脸上阴云密布,面前的桌上摊开着几份显然是刚送来的文书。
“几位前辈,发生何事了?” 邵熙恒走上前,目光扫过众人凝重的面孔,心中那丝不祥的预感逐渐放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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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宁抬起头,看向他的眼神复杂,有忧虑,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……决绝?她没说话,只是将手中一份印制粗糙但字体醒目的报刊,用力从光滑的桌面推向邵熙恒。
邵熙恒伸手接住,目光瞬间被报刊头版上那行用浓墨刻意加粗、几乎占满半页的嚣张大字攫住:
【辉星昭告全城:终焉之光,你有种就过来!】
字迹张狂,力透纸背,透着一股毫不掩饰的挑衅与蔑视。下方还有几行小字,无非是些装腔作势、自抬身价的废话,但核心意思无比明确——辉星家族,在向他公开叫板!
“呵,” 邵熙恒放下报刊,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嗤,抬眼看向安宁,“倒是嚣张得很。看来,他们是打定主意要做那最后一根‘硬骨头’了。” 他语气平静,但赤金色的眼眸深处,已有寒光凝聚,“安宁副会长,辉星过往所为,是否也如鎏嘉、以太那般,恶行累累,罄竹难书?若果真如此,那便正好一并清算,永绝后患。”
安宁深吸一口气,缓缓道:“辉星行事,比之前两者,或许更隐蔽,也更……精明。他们压榨掠夺的对象,主要集中在东、西两城区,利用另外两家的冲突浑水摸鱼,或暗中支持一方打击另一方,从中渔利。而对于自己掌控的南城区,则采取‘怀柔’与‘控制’并重的策略,虽也盘剥,但至少维持了表面稳定,未曾激起大规模民变。用他们自己的话说……‘兔子不食窝边草’。”
“兔子不食窝边草?” 邵熙恒重复了一遍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“目光倒是比那两家鼠辈长远些,懂得维护基本盘。但也仅此而已了。他们的‘精明’,建立在牺牲另外两城区无数平民的血泪之上。这种区别对待的‘仁慈’,比赤裸裸的暴政更显虚伪与冷酷。”
他不再犹豫,心中已有决断。无论是出于对全城秩序的整顿,还是回应这份公然的挑衅,辉星家族,都必须有一个了断。
“既然他们盛情‘邀请’,那我便去‘赴约’好了。”
话音落下,邵熙恒的身影微微一晃,已然从议事厅中消失,只留下空气中一丝淡淡的、属于光元素的温暖余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