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叉开三七步,咧嘴大笑:“咋样死长虫!爷爷这第四口气,数得明白不?”
一直紧张观战的三人虽然动不了,但一点不影响为李二狗这一斧子叫好。
胡小七兴奋大喊:“哦耶!二狗子牛逼!这一斧子下去,那傻逼蛇好看多啦!”
“嗯,把嵌顿治好了。”陈十安也乐呵呵说起来,“还是一斧根治,永不复发的那种。”
守库看李二狗一斧子成功,胆子也大起来,也不躲着藏着了,抓起冰锥又刻起来,边刻边喜滋滋嘟囔:“第八千年第三百多天,东家的后人,又把第七首劈散架了!下斧干脆利落,砍头不眨眼!”
耿泽华听乐了:“哎我说小胖子,你这是夸他还骂他呢,啥叫砍头不咋眼?那我家二狗子这叫嫉恶如仇!”
就在大家都松一口气时,相柳的惨嚎和翻滚,戛然而止。
深渊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,相柳六颗头颅,缓缓地转了过来。
六双眼睛,全部钉在在李二狗身上。
主首的眼睛里没了怒火,取而代之的是杀意,这恨到极致、恨不得将他杀之而后快的眼神,让李二狗后脖颈的汗毛唰地立起来了。
主首冷声开口:“好。好得很。八千年前,刑天斩本座九首。八千年后,你一个凡人娃娃,又斩本座第七首。”
它的脖子还瘪着,毒气顺着那道伤口丝丝往外漏,可它身上的威压,不降反升。
“本座本想留你们个全尸。”六颗头颅一齐出声,一字一顿,“现在,本座改主意了。”
李二狗拎着斧子往后退了半步,把战意提到头顶,横盾在身前。
他心里清楚,乐呵的时候过去了。
刚才那一斧,把他丹田里那点本源抽走了小一半,肩胛的伤是真伤,五脏六腑的震伤也是真伤。他这一斧赌赢了,可赌本,也快见底了。
而对面这条长虫,疯魔了。
“死。”
一个字落地,六颗头颅,不分先后,一起动了。
第二首从左,第三首从右,第四首第五首从上,第六首贴着冰面横扫,主首居中,大嘴一张,一口毒焰先喷了出来。
这口毒焰跟之前的全不一样,黑得发紫,喷出来不冒烟不卷雾,凝成一根丈许粗的毒火柱,柱身上烧得空气都扭曲了。
六路齐攻,封死了所有方向。
“二狗哥!”陈十安眼珠子都红了,拼命挣扎,神识锁链纹丝不动。